
像這樣極為刁鑽的題目。
對於那些平常的書生來講,莫說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
就算是耗費整整一整天的時間。
也不一定能夠創作出符合相關要求的詩作。
更不要說當場進行作答了。
太監們迅速地搬來兩張書案並且擺放上了文房四寶。
我剛剛入座之後掃視了一下案幾。
就發現了書案上麵存在的端倪:
毛筆已經破爛並且斷了鋒,紙張是那種質量最為低劣的生宣紙。
研好的墨汁還帶有一股腥臭味。
就算是李白活在世上。
用這支破舊的毛筆蘸上臭墨汁。
估計也僅僅能夠暈染成黑色的疙瘩。
連個完整的字都書寫不出來。
周圍那些眼睛尖的人看到後。
紛紛捂住嘴巴偷偷地發笑,交頭接耳地等著看我的笑話。
“你們瞧瞧她那支筆,恐怕連狗都不會用。”
“從鄉下來的土包子,哪配用好筆好墨呢?”
我盯著那支破筆,臉上露出冷笑。
我原本就對寫酸腐的詩作不屑一顧。
然後手腕輕輕一翻便將筆丟在了地上。
在另一邊的沈清柔早已經是胸有成竹。
這道題目明顯是她與太子相互串通好的。
她提起筆蘸取墨汁,書寫的速度極快。
並且一邊書寫一邊吟誦,生怕別人聽不到。
“......冰輪皎潔映寒水,慈母孕春暉。可惜東風吹野草,頑石腹內本無才......”
我坐在椅子上,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冰。
這首詩表麵上是在吟詠月光。
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辱罵我已經逝去的生母。
罵她沒有才華和品德才生出我這樣的女兒。
大殿之中的眾人聽到之後連連點頭:
“好詩句!尤其是頑石腹內本無才這句,哈哈!”
“絕妙!既切中題目又讓人解氣!”
我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拳,指節發出格格的聲響。
然而卻還是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皇上在大典前給我傳了密旨,他在上麵他明確說道。
今日所舉行的大典實際上是為了調查東宮發生的大案。
這場大戲還在演著,北蠻的細作還沒有出現。
我不可以輕易地采取行動。
眾人看見我放棄手中的筆並不說話後。
便又嘲諷道:
“看吧,她就是一個草包,連筆都不敢拿!”
“果然是草包,真替她那死去的娘親丟盡了臉麵!”
還沒有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沈清柔已經落下筆下的字,嬌聲地說道:
“殿下,臣女已經完成作答了。”
太監拿著她的詩卷呈送上去。
裴景展開詩卷看了之後。
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讚歎道:
“好!好一首詠月的詩!詩的意境十分深遠!”
並且將詩卷傳閱給大學士。
眾人撫摸著胡須表示附和:
“二小姐真有才華!這首臨場所作的絕句,能夠證明梅花詩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而在我麵前擺放著的紙張。
卻依舊是空空的沒有一個字,連墨點都沒有沾染。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
繼母竟然把我在鄉下負責教養的嬤嬤帶到了大殿上。
老奴跪在地上指著我說道:
“太子殿下!老奴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大小姐在鄉下的時候,天天爬上樹去掏鳥窩,下到河裏去摸魚,就像個野小子!”
“她一個大字都不認識,三字經背誦三年都背不全,怎麼會作詩呢?”
“她還經常和無賴鬥毆,一個人能打倒三個壯漢。”
“簡直就是沒有教養的野人,哪裏懂得詩詞歌賦!”
老奴越說情緒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