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皇家選秀後,我拒絕把封賞分給同父異母的庶妹。
她竟在太子定妃的大典上,撲通一聲跪在殿前。
“太子殿下!嫡姐的才女之名是騙人的!她偷了我的絕句詩稿,搶了我的風頭!”
滿座的貴婦瞬間炸開了鍋,怒斥我欺君罔上。
太子麵露厭惡,當場要退了與我的婚約。
庶妹含淚遞上一本詩集,大學士翻閱後大驚失色:
“這字跡風骨,確與殿試那首詠梅詩同出一轍!”
眾人的指指點點中,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庶妹:
“你說我被欽點為太子妃,是靠偷你的酸詩?”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若是喜歡,妹妹讓給你便是,何苦偷竊蒙騙天家?”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我不禁嘴角一抽,差點笑出聲。
全京城的人都被蒙在鼓裏。
這場打著“定妃讀詩”幌子的大典。
實際是當今聖上在為太子挑選出征的護衛統領。
我是被選上了沒錯。
但我靠的是一拳砸斷瘋馬脖子的神力。
皇帝欽點我,是要暗中封我為鎮遠大將軍。
誰要看你寫的破詩啊!
......
“太子殿下!臣女勤練詩書長達十載,是希望能夠在大典上充展現才華,卻沒有想到竟然被我這位好姐姐給偷了去呀!”
在太和殿上,我的庶妹沈清柔跪在地上。
“姐姐她把我的詩集給偷走了,還憑著嫡女的身份,把我給禁足在了柴房中!”
“若不是我今日買通了婆子逃了出來,恐怕她就要頂替我的位置了!”
她楚楚可憐地抬起頭來。
“我原本以為姐姐她自幼養在鄉下,性子不過是驕縱了一些罷了。”
“卻沒有想到她為了太子妃之位,竟然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當聽到了這些話後。
大殿上的那些貴女們都鄙夷地看著我。
與沈清柔關係交好的那位尚書千金冷笑了一聲。
從人群當中擠了出來,提高聲音說道:
“大家來看她的手呀!哪裏像是握筆的大家閨秀?”
“指關節粗大得像男人一般,還起了老繭呢!”
“這分明就是常年幹粗活的村姑,怎麼能寫出那上等的梅花詩呢?”
“就是!”禮部侍郎的女兒附和著,眼神當中充滿了輕蔑。
“聽說沈家嫡女在鄉下的莊子裏放養到十五歲才回到京城,怕是連女誡都沒有讀過。”
“認識幾個大字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敢自稱才女呢?”
我低下頭去看自己虎口的老繭。
這並不是幹粗活留下的。
而是在鄉下跟著隱世的高人揮舞馬刀,拉三百斤強弓磨出來的。
這群深閨的嬌花們是看不懂的。
沈清柔看到眾人都站在了她那一邊。
就愈發地來勁了。
她挽起衣袖露出小臂的傷疤哭訴道:
“姐姐她自幼就一身蠻氣,回到府中之後稍有不順心就對我拳打腳,這一身的傷全都是她用馬鞭抽打出來的......”
殿裏的人紛紛指責道:
“天哪,連親妹妹都下死手!”
“偷人詩稿還虐待庶妹,真是京城的恥辱!”
“她怎麼配穿禦賜的宮裝、配得上太子殿下呢?”
麵對這些指責,我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
她們嘰嘰喳喳地聒噪得我心煩意亂。
從鄉下回來一年了,我沒有見過她幾回。
哪裏有閑工夫天天去打她呢?
我懶得去解釋,就把手藏在了衣袖下麵把玩著純金的酒樽。
她們每罵一句,我就捏一下。
嘎吱一聲,那酒樽竟然被我徒手捏成了金餅。
旁邊的貴女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半步。
然後鄙夷地撇了撇嘴:
“真是粗鄙得不堪入目,拿個酒杯都能給捏變形!”
此時,太子裴景突然站起了身。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台階下走去。
直接來到了沈清柔的麵前。
雙手背在身後站立著,冷冷地說道:
“孤最是痛恨那種欺世盜名的人,更加痛恨心腸歹毒之人!”
說完之後,他轉過頭去。
在與我對視的時候,他的瞳孔突然顫動了一下。
我冷笑了一聲。
心裏很清楚他是忌憚半月之前禦街發生的那件事情。
當時,他為了耍一耍威風。
騎著一匹汗血寶馬在鬧市中瘋狂奔跑。
結果馬匹受到驚嚇發狂,把他掀翻在地。
當馬蹄快要踩到他的頭顱的時候。
我正好路過那裏,隨手就拎起街邊一個兩百多斤重的石碾。
將那匹瘋馬砸暈了。
然後用一隻手摁住馬頭,另一隻手擰斷了它的脖子。
馬血濺了他一臉,他的雙腿軟得就像麵條一樣,最後被太監架了回去。
如今,他在大殿之上強行裝作鎮定。
是因為我曾經見過他最屈辱的那一麵。
所以他想要借著沈清柔鬧事,名正言順地把我除掉。
“沈南喬!”裴景突然厲聲地喝道,語氣之中滿是厭惡:
“你心思惡毒,竊取了庶妹的詩稿,孤的東宮,是容不下你這樣的人的!”
他猛地扯下腰間先帝禦賜的盤龍玉佩。
狠狠地砸在我的腳下,玉佩一下子就碎裂了。
“玉佩收回!孤今日便當著眾人的麵,上奏父皇,把你這門親事退掉!”
“從今往後,你與皇家就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