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我的生辰信息後,蘆璐眼裏的喜色差點藏不住。
她轉身就要走。
我倚在門框上,慢悠悠開口:“你不會是想拿這個跟我換運吧?”
蘆璐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寧小小,你有病吧?”
我點頭:“差不多吧,精神狀態一直挺領先的。”
她臉色一僵。
我笑眯眯地提醒她:“你要是真想換,我勸你慎重。我這個人運氣不太正常。”
蘆璐冷笑一聲:“誰稀罕你的運氣?”
“你別以為自己拍幾個瘋視頻火了,就真是什麼校園大網紅了。”
“我告訴你,你這種人能火,那是平台瞎了眼。”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哦。”
她氣衝衝地回了隔壁寢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後背那股發涼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是背了很久的倒黴包袱,終於有人主動伸手接過去了一角。
我直接笑倒在床上。
晚上,隔壁寢室果然熱鬧起來。
蘆璐開直播了。
她這次顯然做了十足準備。
宿舍裏掛了星星燈,床邊擺了氛圍燈,手機支架架得老高,整個人穿著緊身短裙,妝容精致得像要去走紅毯。
“謝謝沈哥送來的跑車!”
“哥哥今天這麼寵我呀?”
“那璐璐給哥哥跳一段好不好?”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音樂響徹整層樓。
我躺在床上,被吵得眼皮直跳。
不止我,我們這一層好幾個寢室都被吵到了。
有人去敲她門。
蘆璐隔著門喊:“我在工作啊!”
“你們睡不著就戴耳塞嘛!”
“又不是我求你們聽的!”
有人氣不過:“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直播能不能小聲點?”
蘆璐笑了一聲:“沒流量的人才會嫌別人吵。”
“等你們能靠直播掙錢了,再來教我做事吧。”
我本來不想管。
但那股熟悉的倒黴預感又來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隨即明白了。
來活了。
按照我多年黴運錦鯉的經驗,這種時候我不出手,倒黴的就是我。
我一出手,倒黴的就會變成別人。
我拿出小號,摸進了蘆璐的直播間。
她正在鏡頭前扭得像一根被風吹歪的麻花,評論區一片“正能量”。
我直接開噴。
【主播這是跳舞,還是給整棟宿舍驅魔?】
【你擦的是邊,不是腦子。】
【宿管阿姨聽了都想連夜考研逃離這個學校。】
【這音樂放得,舊實驗樓的鬼都得過來投訴你擾民。】
【校園女神?哪個學校的女神半夜讓全樓陪葬?】
我這一頓輸出,直接把直播間的節奏帶歪了。
原本那個叫沈哥的榜一大哥已經發彈幕說要送嘉年華。
結果手一滑,刷成了一朵小花。
我被管理員秒踢。
但我爽了。
過了沒多久,隔壁音樂小了下來。
我翻了個身,舒舒服服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