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小時後,奶奶終於醒了。
我守在她身邊,熬到晚上。
薛嬌卻主動發來消息。
是一張清晰的孕檢報告單。
“逐月,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懷孕了,這一次,我必須和你爭一次陸淮景了。”
我攥緊拳頭,隻覺得心寒。
從前我們是最好的閨蜜。
所有人都知道我護著薛嬌長大。
她父親常年酗酒家暴。
從小到大有人欺負她。
永遠是我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
我卻從來沒有想過。
最後毀掉我愛情的偏偏是她。
我沒有多問。
直接拉黑了薛嬌所有聯係方式。
半小時後。
陸淮景匆匆從外麵趕回來。
他大概是收到了薛嬌的消息。
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看著安靜守在走廊的我,小心翼翼開口,
“逐月,我知道你搬出去了,婚房的東西我不動。”
“就算不結婚,我們也不用鬧得這麼僵,以後還是朋友。”
他往前一步。
想要伸手抱我。
“讓我抱抱你吧,我知道你難受。”
他靠近的瞬間。
一股濃烈張揚的女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刺鼻又惡心。
我想起從前。
陸淮景有嚴重的潔癖。
極其反感女生濃香水的味道。
談戀愛三年。
他無數次嚴肅叮囑我。
“逐月,你不要噴香水,我不喜歡。”
我向來聽話。
三年來從未碰過任何香氛產品。
可原來他的潔癖和原則。
從來都隻是針對我一個人。
麵對薛嬌,他所有底線都可以全盤打破。
“不用了。”
我微微側身,避開他的觸碰。
語氣平靜決絕。
“好聚好散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後。
陸淮景眼底突然湧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心口就像是被狠狠揪住。
可他不想承認自己的不舍。
硬生生將所有心痛壓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兩天後,陸淮景更新了組朋友圈。
是幾張情侶合照。
我認出地點是馬爾代夫。
照片裏,他和薛嬌穿著同款情侶裝。
並肩站在海邊,笑意溫柔般配。
馬爾代夫是三年來他無數次答應要帶我去的地方。
他雖然次次答應。
卻又次次爽約,放我鴿子。
從前我安慰自己,他忙。
也體諒他要經營公司很辛苦。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沒空。
隻是不想帶我去而已。
我在他心裏,一直都不重要。
溫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砸在手機屏幕上。
朋友圈底下有很多共同好友評論。
有人問,【淮景,逐月呢?你們不是快結婚了嗎。】
可陸淮景隻簡簡單單回複了兩個字。
【分了。】
很快。
有共同好友私下來找我。
她們看著我受的所有委屈。
忍不住在評論區當眾手撕薛嬌。
“你可是逐月最好的閨蜜,怎麼能插足她的感情?”
這事越演越烈。
薛嬌不甘心。
居然半夜開了直播。
對著鏡頭淚眼婆娑。
字字句句陰陽怪氣我。
“真愛無錯,況且是江逐月頂替了我的救命之恩才和陸淮景在一起的。”
“現在我反倒成了小三,被她在朋友圈裏敗壞名聲。”
直播熱度很高。
很快,我就被無數陌生網友網暴謾罵。
就在我被指責是“小三”的時刻。
陸淮景終於不裝死了,公開發聲。
【我愛的隻有薛嬌。江逐月確實頂替了救命之恩,但大家嘴下留情。】
這句話。
徹底將我扣上心機女的帽子。
我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晚上,他才發來消息解釋。
“逐月,你忍一忍。”
“薛嬌身體不好,又剛懷孕情緒脆弱。”
“隻能委屈你幾天,事情過了我給你補償。”
我看著屏幕,一字一頓回複。
【滾,別再來惡心我。】
......
秦徹得知這件事後,聯係了網絡輿論公司。
第一時間,幫我撤掉了汙蔑我的那些切片。
風波漸漸平息。
他也提前回國陪我,“別怕,我來了。”
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婚禮開始前的半個小時。
陸淮景發來消息。
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憐憫。
【婚禮照常,就當是我補償你三年的陪伴,今天過來結婚吧。】
而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沒有回複他。
直接點開朋友圈。
發出了我和秦徹領的證照片。
配文,【已婚,勿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