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走出病房,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被雪淹沒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身體裏。
可比起心裏的疼。
這點皮肉傷根本不值一提。
我打車回了和陸淮景的婚房。
從前我滿心歡喜。
把這裏當成往後一輩子的歸宿。
如今卻隻覺得刺眼。
婚紗照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我笑的開心。
身旁的陸淮景卻麵色淡淡。
根本沒有半分新婚該有的笑意。
我自嘲地想,“如果當時拍照的是薛嬌,陸淮景肯定會笑一笑吧?”
我的東西本就不多。
隻用了短短半個小時。
就將自己的衣物和用品全部收拾完畢。
我蹲下身準備合上抽屜。
卻無意間發現一個深色封皮的筆記本。
竟是陸淮景的日記本。
我抬手翻開,一頁頁看下去。
心也一寸寸沉入冰窖。
整本日記,沒有一字一句是關於我。
字裏行間,全部都是薛嬌。
原來,當初陸淮景之所以會和我表白。
是把我錯當成了小時候的救命恩人。
可相處久了,才發現,
當年救他的人不是我。
而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閨蜜薛嬌。
但礙於承諾,他不得不和我在一起。
我的眼淚流下。
原來三年的陪伴,從頭到尾。
都隻是一場巨大的誤會。
陸淮景愛的不是我。
他隻是錯認了人。
而我的所有付出也都成了無關緊要的笑話。
我緩緩合上日記本。
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徹底消散。
我再也沒有留戀。
拖著簡單的行李箱。
轉身離開了這個裝滿我憧憬的婚房。
隨後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醫院。
從小我父母疏於陪伴。
是奶奶一手把我拉扯長大。
奶奶重病臥床許久。
唯一的心願就是看我安穩嫁人。
病房裏很安靜。
奶奶靠在床頭休養。
看見我進來,立刻溫柔看向我。
察覺到我沉默低落的情緒。
奶奶輕聲開口,
“月月,你眼怎麼紅了,是不是和淮景吵架了?”
我站在病床邊,隱忍許久的情緒瞬間破防。
我輕輕點頭,
“奶奶,我們可能要分開了。”
我做好了被奶奶勸說的準備。
畢竟她盼這場婚事盼了太久太久。
可奶奶隻是抬手。
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
“傻孩子,奶奶從來不在意你結不結婚。”
“隻希望我的月月一輩子平安快樂,不受委屈。”
“如果他讓你不開心,分開也沒關係,不用勉強自己。”
話音落下。
我彎腰趴在奶奶腿上。
積攢三年的委屈和心酸盡數爆發。
片刻後,我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是遠在國外的竹馬秦徹。
【當然作數,七天後我就回國,娶你。】
我心底悄然升起一絲暖意。
秦徹是陪我長大的竹馬。
知曉我所有心事。
看著我卑微愛了陸淮景三年。
無數次勸我及時止損。
可我沒有聽過。
他默默遠赴國外深造。
但也從來沒有放下過我。
我決定跟陸淮景分開的時候。
就給他發去消息,問,“你當年的承諾還算數嗎?”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抬手擦幹眼淚。
“奶奶,秦徹要回來了,他說要娶我。”
奶奶聞言瞬間笑了。
眉眼滿是真切的歡喜。
“好,好啊,秦徹那孩子穩重靠譜。”
“最關鍵的是他疼你,比誰都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