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是樓下充電樁滿了,合租室友紅著眼求我,想把我借給她的電瓶車推到客廳充一晚。
上一世,我看她跑兼職辛苦,心一軟就應了。
結果半夜電瓶車爆炸起火,她第一時間開門跑了,卻順手鎖死了門,把我死死困在火海裏。
事後麵對媒體,她一口咬定是我嫌外麵的充電樁貴,作為車主非逼著她把車推上來充電。
網友的謾罵鋪天蓋地砸向我:
“為了省兩塊錢連命都不要了?”
“這種自私的毒婦怎麼沒直接燒死!”
父母為了替我賠償整棟樓的損失,賣了老房,最後被網暴氣到雙雙離世。
我全身重度燒傷,生不如死。
她卻靠著火災幸存者的人設拿了百萬捐款。
接受采訪時,她特意帶著記者來病房看我。
當著鏡頭,她哭得梨花帶雨:“姐,我不怪你非要省那兩塊錢電費,隻要你能好起來,我願意把網友捐的錢全拿出來給你治病......”
再次睜眼,回到了她把電瓶車推到大門外的這一天。
......
她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姐,明天跑單沒電要扣錢的,客廳寬敞,你就讓我充一晚吧。”
我看著那輛老舊的電瓶車,抵住門沒讓開。
“不行。既然你要充,怎麼不推回你自己臥室去充?”
聽到這話,許媛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平日裏好脾氣的我會這樣拒絕她。
下一秒,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死死捏著衣角。
“姐,我租的那個次臥連個窗戶都沒有,萬一真的起火了,我連跑都跑不掉啊。客廳這麼大......”
我氣笑了。
果然,她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你也知道會起火?合著你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
旁邊的王姐立馬放下水杯,滿臉不讚同地看過來。
“小林,你這話太傷人了。”
“人家許媛一天風吹日曬才賺幾個錢?外麵充電樁一晚上兩塊錢,一個月就是六十。”
“你剛提了二十萬的新車,馬上又要搬進大房子,你怎麼能懂底層人為了省這六十塊錢有多難?”
另一個鄰居小趙也跟著歎氣:“是啊林姐。”
“許媛平時連個肉都舍不得吃,你天天拿快遞、喝幾十塊的咖啡,就不能對室友寬容點嗎?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我看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冷冷甩下一句:“我不管,反正誰敢把這破車推上來充電,我立刻報警。”
說完,我回房關門。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房門去上班。
許媛竟然沒去跑單。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賣服,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出來,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對不起林姐,今天車沒電了,跑不了單。”
“我媽的藥錢還差一點......我也想努力生活,我也想和你一樣光鮮亮麗,可我就是個農村來的,我怎麼拚命都比不上你。”
“難道我努力活著也有錯嗎?”
王姐心疼地摟住她,狠狠瞪我:“有的人就是骨子裏就壞,踩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
我懶得理這群神經病,徑直出門上班。
晚上我一下班,就被她們三個堵在客廳。
小趙把一張紙拍在茶幾上,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
王姐板著臉:“小林,我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大家合租是為了互相照應,不是為了看你耍大小姐脾氣的。”
“你嫌許媛窮,平時扔她的牛奶就算了,現在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留!她今天一分錢沒賺到,一天都沒吃飯,你滿意了?”
我聽著她無理取鬧,雙眼震驚:“那是過期半個月長毛發臭了,我不扔等著生蛆嗎?”
“你要是真覺得要互相照應,怎麼不說她故意不扔牛奶會破壞我們生活的環境?”
王姐被我的話噎住,隨機又拔高音量:“那也是人家花錢買的!”
“你這種從小泡在蜜罐裏的人,根本不懂窮人的自尊!”
“你擁有的東西那麼多,隨便漏一點善心出來就能幫她一把,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自私?”
小趙指著那張紙:“我們已經聯名簽字了!要麼你現在給許媛道歉,以後允許她在客廳充電。”
“要麼我們明天就去找房東,逼你搬走!你這種人品,押金你也別想要了。”
許媛趕緊站起來,拉住王姐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好像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王姐,趙姐,你們別為了我和林姐吵架了。林姐條件好,嫌棄我也是正常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卑微和懂事:“林姐,你別怪她們幫我出頭,要怪就怪我吧。”
“怪我太窮,怪我沒本事......我明天就算推著車走十公裏去送外賣,也不會再礙你的眼了......”
她這番話,更是把王姐和小趙感動得不行,看我的眼神簡直像看殺人犯。
看著這群用別人的命來慷他人之慨的人,我心裏沒有憤怒,隻有徹骨的冷意。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場火活活燒死的。
“隨便你們。”
我懶得廢話,轉身回了房間,砰地鎖上門。
我知道,有了這群人的撐腰和心疼,按照許媛貪小便宜的性格,今晚她一定會理直氣壯地把車推上來。
我從衣櫃最深處,拿出了早就買好的防毒麵具和防火毯。
接著,我翻出一個閑置的舊手機,插上充電寶,開啟錄像模式。
我拉開房門一條縫,趁她們不注意,把手機悄悄藏在了客廳鞋櫃最頂層的雜物盒後麵。
鏡頭正好死死對準了大門和客廳的插座。
做完這一切,我連衣服都沒脫,坐在床邊靜靜地等著午夜降臨。
回想起上一世父母絕望的模樣,我的恨意翻湧。
這一次,我不會再對她有一點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