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庭延打斷了她,再看向秦蓉。
“蓉蓉,你心善,說不需要她去坐牢,但懲罰不可能免除。你想要她做什麼,直說就好。”
秦蓉想了想,“就讓沈阿姨幫我補上婚紗吧,不是說,沈家寨世代女子都會繡藝嗎?”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孟庭延直接應下。
沈涵夕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孟庭延,你明知道未婚的女子不能給已婚的女子繡衣,你我至今沒領證......”
“夠了!”孟庭延神情冷峻,“要麼繡衣要麼坐牢,沒有其他選擇。”
沈涵夕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喉嚨,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孟庭延明知道,沈家寨拜守護神是祈福,是儀式。
真正要結為夫妻,還是要去民政局領證。
可他就是揣著明白當糊塗。
他也明知道,沈家未婚女給已婚女人繡嫁衣是大忌,是將自己的福氣,將自己找好兒郎和下半生的幸福轉給她人。
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她不再拒絕,也不說自己後背有傷,不能久坐。
乖乖拿著針線,一針一線將惡意損壞,根本縫不好的婚紗,縫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她早已吃空一盒止痛藥。
婚紗也盡全力補好,一隻飛天的銀鳳在婚紗上綻放,看起來栩栩如生,也不會有違和感。
當孟庭延來取婚紗時,沈涵夕已經虛弱得話都說不出。
躺在一床染血的繡線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這才麵露一絲心疼。
“涵夕,我知道婚紗的事是蓉蓉故意做的。”
“可她隻有我這一個親人了,犯點小孩子脾氣,你身為長輩,該忍讓的。”
“小孩子?”沈涵夕嘲諷地看向他:“孟庭延,我比她小了足足半歲。”
孟庭延張了張嘴,自知理虧,最終在助理的催促聲中落荒而逃。
“我......我今日有事,你好好養傷。等我忙完了,會好好陪你的。”
沈涵夕在他離開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立刻前往滿滿所住的另一家醫院,要帶她離開。
卻在半路上,被一輛飛馳而來的車撞飛,很快失去意識。
等她醒來,是在偌大的宴會廳中。
她被人綁住手腳,狼狽地跪伏在地上,嘴裏塞著破抹布。
眼睛被迫看向正在舉行婚禮的舞台。
孟庭延西裝筆挺,在音樂聲中,等待秦蓉走上舞台。
他們交換了對戒,在賓客的祝福聲中擁吻。
花瓣落下,沈涵夕身後的保鏢按著她的頭,重重地磕下去。
直到婚禮結束,保鏢才停下。
沈涵夕的額頭上已經血流如注。
她癱倒在地上。
保鏢冷漠地澆下一杯滾燙的熱茶,她嗆得咳出大量血沫。
“秦小姐說,在古代,你就是個隨時可以被發賣的賤妾。她不會喝你的妾室茶,你永遠隻配‘無名無份’四個字”
保鏢說著,將成了一灘爛泥的沈涵夕解綁後離開。
沈涵夕側躺在地上,環視一周這盛大的婚禮宴會廳。
每一處,都是她曾經幻想過的婚禮細節。
可現在全都不屬於她。
幸好,她也早就不想要了。
她強撐著爬起來,去醫院接走滿滿,踏上了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