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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緩緩走到前任掌櫃身側。

看著他們為了自己。

不惜把我剝皮拆骨的至親。

“想要手術費?”

我蹲下身,直視母親那雙貪婪的眼睛。

“好啊。你們不是帶了錢嗎?把那五萬塊都放下。”

母親一愣,以為我屈服了,連忙把包裏的錢全掏出來。

我拿過錢,反手直接扔進門口的火盆裏。

“你......你瘋了!”

母親尖叫著想去抓火盆。

我一腳踢翻火盆,滾燙的灰燼燙得她慘叫連連。

“禍害!為什麼瘸腿的不是你!”

我輕笑一聲,心裏早就不痛了。

前任掌櫃腳步微頓。

他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賬冊:

“你們說,她是禍害?”

母親以為他是在詢問我,趕緊點頭如搗蒜:

“對!她從小就是個冷血的白眼狼,病了也不懂事,隻知道拖累家裏......”

“當初她快死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做的?”

前任掌櫃打斷了她,聲音如寒冰。

母親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那也是為了給她妹妹騰出資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原來如此。”

前任掌櫃輕輕笑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他走回櫃台後。

從那一堆泛黃的卷宗裏隨意抽出了一頁,扔在母親臉上。

那是當年我簽下的當票副本,記錄著那場生死離別。

“三年前,這姑娘用滿身的命格和氣運,換了你們這家人一場平安。”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鐘。

“你們如今能在這裏喘氣,全靠她在三年前簽的那張絕情書。”

哥哥瞪大了眼睛,他猛地看向我,結結巴巴地搖頭:

“不......不可能,她那個時候都快死了,她能換什麼?她就是個廢物!”

“廢物?”

前任掌櫃一揮袖,一道水鏡浮現。

鏡子裏顯示的,正是三年前那張慘白的病床。

我渾身插滿管子,在痛苦中一筆一劃按出血手印的模樣。

“她放棄了原本屬於她的所有生機,強行轉嫁給了你們。”

前任掌櫃走到輪椅前,俯視著驚恐萬狀的哥哥。

“你們拿著她用命換來的氣運揮霍了三年,現在,還要拿錢來這兒買命?”

“這當鋪裏的規矩,哪怕是十億百億,也買不回你們欠下的債。”

母親癱軟在地上,手裏那皮包掉落在地,鈔票散落一地。

“可我們又不知道!你們這裏的規矩不就是拿錢辦事嗎!”

“你一個掌櫃的難道要還要看一個臭打雜的眼色?”

前任掌櫃瞥了我一眼,靜靜地走過一旁。

對著我鞠了個躬,輕聲道:

“不,現在,她才是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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