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警局,氣氛比我想象的更壓迫。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對麵坐著兩個警察,桌上攤著一疊材料。
"沈沐,我們再確認一次,車牌號蘇A·7M916,白色保時捷帕拉梅拉,車主是你本人?"
"是我的車。"
"昨天淩晨一點十二分,該車在翡翠灣小區東門撞傷一名三十二歲女性後逃逸。傷者目前顱內出血,還在搶救。"
我心臟一緊:
"傷者......是孕婦嗎?"
警察抬頭看我,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不是,是一名普通女性,出來遛狗。"
不是陳若晚。
我讓她早點回家,她聽了。
所以趙雪兒的目標沒得手,換了個無辜路人?
"沈女士,你昨晚在哪裏?"
"在家,十一點多到家後就沒有出過門。"
"有人能證明嗎?"
我住的是單身公寓,獨居,沒有室友。
警察交換了個眼神。
"我們調了你小區地庫的監控。"
其中一個翻開平板給我看。
"淩晨十二點四十七分,你名下這輛帕拉梅拉從地庫東出口駛出。"
畫麵很清晰。
白色帕拉梅拉,我的車牌號,緩緩駛出地庫欄杆。
駕駛座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身形跟我很像。
"這個人不是我。
"駕駛人穿著你的衣服,開著你的車,從你家地庫出去。如果不是你,那是誰?"
我說不出來。
因為我沒有證據。
我唯一能說的就是趙雪兒偷了我的鑰匙,可她有昨天晚上被我送回家的事實。
淩晨一點出事。
我把她送回家是晚上十一點。
中間隔了一個半小時。
她完全來得及。
警察繼續施壓:
"沈女士,如果你不能提供合理的不在場證明,我們隻能......"
審訊室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警察探進頭:"隊長,傷者家屬來了,非要見嫌疑人。"
門外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怒吼:
"讓那個女人出來!我老婆還在ICU裏躺著!她撞了人就想跑?!"
走廊裏亂糟糟的。
趙雪兒居然跟著來了,還帶著劉經理,和兩個同事。
她一看到我就紅了眼眶,快步走過來:
"沐沐!你沒事吧?我太擔心你了。"
劉經理皺著眉:
"沈沐,你到底有沒有撞人?公司現在輿論壓力很大,好多客戶都在問。"
同事在後麵交頭接耳:
"完了吧這是。"
"ICU啊,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趙雪兒突然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腔。
她猛地掙脫我的手,顫抖著從自己包裏掏出一把車鑰匙,滿臉痛苦地指向我:
“對不起沐沐......我不能再昧著良心替你隱瞞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她把東西重重拍在審訊桌上,對警察說:
“今天一早,她讓我幫她銷毀這把備用鑰匙,對外就說丟了!她說她撞了人,求我幫幫她!”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劉經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沐,你簡直是個惡毒的畜生!公司怎麼招了你這種殺人犯!”
傷者家屬更是雙眼通紅,瘋了般地要衝破警察的阻攔撲上來撕咬我。
人證,物證,鐵證如山,無懈可擊。
趙雪兒瑟縮在警察身後,用紙巾捂著臉裝哭。
看著她那副得意到快要溢出來的嘴臉,我反而嗤笑出聲。
下一秒,我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將屏幕解鎖:
"警察同誌,其實我的車裏有微型攝像頭,昨晚到底是誰開了我的車,全都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