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我準時開著帕拉梅拉到了趙雪兒樓下。
她拉開車門上來,一身黑色露背長裙,妝容精致得像要走紅毯。
看到我穿的也不差,她眼神閃了一下。
"沐沐,你這是......"
"我想著都到門口了,不進去看看多可惜。"
我笑著把車開出去。
"你不介意我一起進去吧?"
趙雪兒手指攪了攪頭發,半天才擠出一個笑:
"當然不介意啦。"
介不介意都無所謂。
我今晚必須跟著她。
派對在城西半山上的一個私人會所。
門口停滿了豪車,賓利、法拉利、邁巴赫,我的帕拉梅拉停進去,反而算低調的。
進了場,趙雪兒像魚入了水。
她笑容得體,步態優雅,跟誰都能攀上兩句。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同一個方向飄。
角落的卡座裏,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顧明軒,顧家大少爺。
上一世,趙雪兒最後嫁的就是他。
我收回視線,開始在會場裏四處張望顧明軒的妻子,陳若晚。
如果時間線沒變,她今晚也會出現在這個派對上。
我端著酒杯繞了一圈,終於在露台花園裏看到了她。
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裙的年輕女人,肚子已經很大了,八個月左右。
她一個人坐在藤椅上,手裏捧著杯熱牛奶,看起來溫柔又安靜。
上一世,她就是在派對結束後回家的路上被撞死的。
深夜十一點,翡翠灣小區東門口。
我的車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碾過她的身體。
她和肚子裏八個月大的孩子,當場死亡。
我心裏一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姐姐,你一個人啊?"
她抬頭看我,笑了笑:
"嗯,我老公在裏麵應酬。我坐久了腰疼,出來透透氣。"
我看了她的肚子幾秒,然後壓低聲音:
"你懷著孕,今晚早點回去吧。"
她一愣。
我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今晚別待太晚,也別自己走路回家,現在走,直接回家。"
她被我的認真嚇到了,愣了幾秒才笑:
"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跟我媽似的。"
我的語氣更嚴肅了幾分。
"當我多管閑事也好,但是你必須要聽我的,為了你和你的孩子。"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嚴肅,又或許是身為一個母親不敢拿自己和孩子冒險。
陳若晚看了我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行......那我現在就回去。"
看著她起身走進會場,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條命,這一世我保下了。
十點半,我找到趙雪兒時,她剛從顧明軒的卡座方向走出來,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紅暈。
看見我,她立刻換上一副疲憊的表情:
"沐沐,我好累啊,我們回去吧。"
"好。"
我親自開車,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看著她走進單元樓,看著樓上的燈亮起來。
確認她不會再出來之後,我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家後我把車開進自家地庫最裏麵的車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上一世的噩夢就此消散吧。
第二天一早,我走進公司的時候,趙雪兒已經到了。
看見我,她笑得格外燦爛:
"沐沐,昨天謝謝你啦,派對上好多人對我印象特別好。"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
我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結果上午十點,兩個穿製服的警察走進了我們辦公室。
"請問,哪位是沈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