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趕出了蘇家。
身上除了這件可笑的禮服,一無所有。
手機、錢包、身份證,全都被留在了那個已經不屬於我的家裏。
厄運,從我踏出蘇家大門的那一刻,便如影隨形。
高跟鞋的鞋跟突然斷裂,我狠狠摔在地上,膝蓋磕破,鮮血直流。
天空毫無征兆地降下傾盆大雨,將我淋成了落湯雞。
我想攔一輛出租車,可沒有一輛車願意為我停下,濺起的泥水反而噴了我一身。
我狼狽不堪地躲在公交站台下,看著城市璀璨的燈火,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林茶的心聲還在我腦中回響:「姐姐,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天煞孤星’命格吧,從今以後,你喝水都會塞牙,走路都會摔跤,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我不信邪。
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給我沉重的打擊。
第二天,我去公司,被告知因為「形象不佳」,我被解雇了。
我去找我最好的閨蜜,她卻避我如蛇蠍,說我剛到她家,她養了多年的寵物貓就從樓上摔了下去。
曾經那些巴結我、奉承我的人,如今都對我退避三舍。
不過短短三天,我從雲端跌入泥濘。
更可怕的是,我爸為了逼我向林茶低頭,停掉了我所有的卡,還對外宣稱與我斷絕關係。
而顧彥舟,則高調宣布,下個月將與林茶舉行盛大的婚禮。
新聞上,林茶笑靨如花,曾經屬於我的好運,如今正讓她星光璀璨。她投資的項目大獲成功,隨手買的彩票就中了頭獎。
她成了新的錦鯉,而我,成了人人唾棄的災星。
走投無路時,我想起了我媽留給我的一條項鏈,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拿著項鏈走進一家當鋪,希望能換點錢應急。
老板接過項鏈,隻看了一眼,就鄙夷地扔了回來:「假的,玻璃玩意兒,滾出去!」
我愣住了,那是我媽的遺物,怎麼可能是假的?
就在這時,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衝了進來,為首的刀疤臉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蘇錦是吧?你爸欠了我們五百萬賭債,現在人跑了,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爸,那個一向儒雅正派的父親,竟然會去賭博?
這一定是林茶的手段!她不僅要奪走我的氣運,還要徹底毀了我!
刀疤臉將我拖向門外,獰笑道:「小妞長得不錯,還不上錢,就拿你去會所抵債!」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絕望之際,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了我們麵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形高大,眉眼深邃,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是謝淵。
那個被我退了婚的,京圈最桀驁不馴的太子爺。
謝家和蘇家是世交,我和謝淵的婚約是老爺子定下的。
但我一直不喜歡他。
他玩世不恭,桀驁不馴,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鶯鶯燕燕,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紈絝。
而我,是眾星捧月的錦鯉,是顧彥舟那樣溫潤如玉的君子才配得上的人。
所以在顧彥舟向我表白後,我毫不猶豫地向謝家提出了退婚。
當時,謝淵隻是挑了挑眉,笑得玩味:「蘇錦,你可別後悔。」
我怎麼會後悔?
可現在,看著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我心中五味雜陳。
刀疤臉顯然也認識謝淵,臉色一變,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謝,謝少,這是我們和蘇家的私事......」
謝淵看都沒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蘇大小姐,怎麼混得這麼慘?」
我咬著唇,狼狽地別開臉。
他輕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支票簿,隨手寫了個數字,撕下來扔給刀疤臉:「錢我替她還了,現在,她是我的人。滾。」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刀疤臉一群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還沒來得及道謝,謝淵就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蘇錦,你這‘天煞孤星’的名頭,倒是比‘錦鯉’響亮多了。」
我心中一顫。
他竟然知道。
我低下頭,聲音沙啞:「你就不怕被我連累嗎?」
所有人都怕。
隻有他,不僅不怕,還主動靠近。
謝淵鬆開我,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怕?」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的命硬,專克天煞孤星。」
他拉開車門,示意我上去。
我猶豫了。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