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在草原上收到了大賽組委會的郵件。
由於我的作品初審評分很高,破格直接進了終審。
這是要像沈傲奇這種有名作的工作室才有的待遇。
我開心地牽著塔娜散步回來,不知不覺已快到傍晚。
竟在孤兒院門口遇到了沈傲奇和秦心。
他看見我,有些意外:
“我和小秦商量了一晚,最後來牧區補拍一些畫麵,還可以讓塔娜入鏡。”
“孤兒院這有草原,有牛馬,符合我們對意境的想象。”
“你怎麼跟來了?你跟著組裏幫忙搞搞衛生也行,但是不能再亂鬧脾氣了。”
我把塔娜栓好,耐著性子說:
“你拍你的,我已經以獨立製作人身份參賽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後天的航班......”
沈傲奇急忙製止了我,把我拉到一旁,尷尬地說:
“什麼參賽,不怕丟人嗎,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的故事好,換任何一個懂藝術的導演都能拿獎。”
“你不能因為沾了我作品的光,就搞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在哪裏。”
可你曾說,隻有我的鏡頭能還原你的故事。
我被他拽的得手發痛,用力掙脫開來。
他看見我手上紅紅的印子,不由地有點歉疚,聲音軟了下來:
“草原上天氣變得快,在外麵待這麼久別受涼了。”
“先進屋吧,你不是最愛喝院長煮的酥油奶茶嗎?”
然後被我催促進了屋內。
院長煮了一鍋奶茶,端到每個人的麵前,有些動情地聊了很久才回去休息。
對麵的秦心聽困了,不自覺地靠在了沈傲奇的肩上睡著了。
他沒推開,笑了一下,還朝我指了指:
“艾敏,你看,你小時候高燒不止那次,也是這樣靠在我的肩膀上。”
“多危險啊,大人們都不在,大雪下起來馬上就要封路。”
“我就抱著你上了推車,讓塔娜拉著我們,凍得臉都僵了才趕到了村裏的衛生站。”
是啊,可你現在肩頭不是我。
我感到坐立難安,便起身去想去裝一盤新的炒米。
一旁工作室新來的實習生,小聲嘀咕的聲音傳到我的耳裏:
“真看不出來沈老師和艾敏姐竟然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那沈老師怎麼老去秦心姐房間,動不動一聊就是天黑。”
“沙塵暴那天還把艾敏姐一個人留在重災區,這怎麼回事?”
我的手抖了一下,炒米灑在了桌麵上。
看見我狼狽地清理桌麵,不明所以的沈傲奇隻是漫不經心:
“怎麼過日子和搞藝術一樣,笨手笨腳的。”
這時秦心醒了過來,不好意思地從沈傲奇的肩上挪開,有些好奇的問:
“什麼笨手笨腳?”
實習生搶過話頭,繪聲繪色地說道:
“當然不可能是說我們秦導,誰不知道,沈老師可寶貝秦導了。”
“前兩天,沈老師劇本有好幾段場景設計,小秦導沒弄明白,沈老師給她講到飯都忘吃了。”
“以前喬導改兩句詞,都要被沈老師當著所有人罵一個小時呢。”
然後有鼻子有眼地模仿起沈傲奇的神態:
“小秦導,不愧是出身藝術名門,你們誰都沒有她懂我劇本裏的浪漫。”
沈傲奇被逗得不怒反笑,秦心也做出嗔怪的模樣開始打鬧。
大家捧著熱奶茶熱熱鬧鬧的,沒有人擔心說出的話,被我聽見是否會尷尬。
也好,我也清淨了。
我放下盤子,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