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不是富家千金,怎麼可能認得出那麼多奢侈品,還能分辨哪些是真貨,哪些是假貨!”
看到他這信誓旦旦的樣子,我猛的想起了我和周野的初次見麵。
當時在學校的跳蚤市場,他差點被一個學長騙。
是我出麵告訴了他那學長的鞋是假貨。
從此,周野便一直以我那天幫了他,要向我報恩為由,在追求我。
難道從那時,他就認定了我是什麼千金小姐?
可那隻是因為我就是做廢品回收的。
為了能從垃圾堆裏撿出一些正品,好掛二手賺更多的錢,才練出了這樣的眼力。
周野見我啞口無言,自信地勾唇一笑。
“林晚時,你非得說自己家窮,難道是不想讓柔柔認親,覺得柔柔會嫌貧愛富嗎?”
他刻意放大了音量,就連一旁正和江柔說話的爸媽也聽到了。
他們當即瞪了我一眼。
爸媽最是好麵子,就連這次辦升學宴都是打腫臉充胖子。
自己的錢不夠,便特地定了個剛結束婚禮的宴會廳。
支使我撿了人家沒有撤掉的布置重新改了改,又要了最低一檔的宴席菜品。
這才硬是裝出了這麼一頓富麗堂皇的升學宴,來方便他們收更多的份子錢。
此刻聽到我當眾說家裏窮,臉上立馬掛不住了。
江柔也聽周野說過我裝窮的事,自然不信,當即虛情假意的拉著媽媽的手保證道。
“媽,不管林晚時說的是不是真的,家裏到底窮不窮,我不在乎!”
“我隻要我的親生父母!能和你們在一起,吃點苦算什麼!”
這番話聽得媽媽十分感動。
這麼多年,我日日早出晚歸,嘴裏隻有工作,學習和錢。
他們哪裏聽過這樣的甜言蜜語?
看向江柔的眼神裏又多了幾分慈愛。
看著爸媽這樣,江柔趕緊趁熱打鐵。
“媽,現在我回來了,晚時是不是也該回到她爸媽那裏去了?”
“他們也骨肉分離這麼多年,她一定也很想她父母吧。”
她這麼說著,轉頭卻衝我挑釁一笑。
我知道她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我嘗嘗她吃過的苦頭。
可她卻不知道,她那樣的普通家庭,對我而言已經是可望不可及的了。
但聽了他這話,爸媽卻有些猶豫。
這麼長時間來,家裏收廢品的生意一直都是我在打理。
他們兩個養尊處優了這麼久,此刻再讓他們重新做回老本行,他們也受不了廢品站臟亂差的環境了。
“可畢竟我們養了晚時這麼多年......”
江柔和周野麵色不由都扭曲了一瞬。
他們沒想到,到現在這個份上,爸媽竟然還不願意放棄我。
而這時,一旁的大姑突然開了口。
“秀蘭啊,這有什麼可猶豫的?我們老林家可沒有幫別人養孩子的習慣!”
“你現在養個外姓的野種,是要汙染了我們老林家的血脈嗎?”
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惡意。
大姑本來就看我不順眼。
之前她想給我和村頭那個跛子說媒,連人家的定金都收好了,卻在我這裏碰了灰。
媒沒說成,定金自然也被要了回去。
她一直覺得,是我害她丟了錢,從此便見不得我好。
她聽了江柔的抱怨,隻以為我親爸媽家的條件更差,恨不得讓我回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