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通!”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隨風飄來。
半個時辰後,消息傳遍了後宮。
貴妃宮裏的心腹大宮女,不知中了什麼邪,放著寬敞的大路不走,非要抄小道,結果一頭栽進了禦花園正在清淤的化糞池裏。
等侍衛把她撈上來時,整個人已經臭得無法靠近。
但貴妃為了救兒子,硬是捏著鼻子,讓人從那宮女緊緊攥著的手心裏,摳出了幾根沾滿汙穢的胎毛。
“嘔,洗幹淨!拿去給道長洗幹淨放入陣眼!”
貴妃一邊幹嘔一邊瘋狂怒吼。
小世子看著那幾根散發著惡臭的毛發,在心裏瘋狂咆哮:【係統!這東西真的能用嗎?】
係統毫無感情地回答:【隻要是宿主基因載體即可,氣味不影響陣法運轉。】
滿月宴如期而至。
太和殿內燈火輝煌,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宗親貴婦紛紛獻禮。
皇帝高坐龍椅,左是母後,右是盛裝的貴妃。
我被母後抱在懷裏,穿著大紅色的百子衣,百無聊賴地看著這群人虛情假意地推杯換盞。
貴妃的懷裏,抱著那個依然打著夾板、全靠參湯吊著一口氣的小世子。
酒過三巡,貴妃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上!今日是公主滿月之喜,但臣妾卻有一件關乎大淵國運的要事,不得不奏!”
全場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皇帝皺起眉頭:“今日是喜日子,有什麼事不能明日再說?”
貴妃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皇上!非是臣妾要掃興,而是欽天監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黯淡,有妖星犯闕!若不及時驅邪,恐危及皇上龍體啊!”
母後站起身,厲聲喝道:“貴妃!你休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滿月宴上說這些,你是何居心?”
貴妃不理會母後,直接大喊:“宣欽天監正!”
隻見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的白胡子老頭快步走入殿內,手裏還端著一個羅盤。
羅盤的指針正瘋狂地轉動著。
而指針的方向,死死地指著我。
小世子在貴妃懷裏,露出了一個極其陰森的笑容。
【係統!就是現在!開啟偷天換日大陣!把她的氣運全給我抽過來!】
【滴陣眼已激活,氣運掠奪開始!】
隨著係統的提示音落下,大殿內突然平地刮起一陣陰風。
殿內的紅燭熄滅了一半,氣溫驟降。
我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吸力試圖從我身上扯走什麼東西,但那股力量就像是在用吸管吸水泥,根本吸不動分毫。
不過,為了配合他們演出,我十分給麵子地打了個哈欠,小臉故意憋得有些發白。
貴妃尖叫起來,死死抱住小世子,“世子是福星,快讓世子的福氣壓製她!”
皇帝看著周圍詭異的景象,終於動搖了。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來人!把公主從皇後懷裏抱過來,讓監正驗!”
“誰敢!”
母後拔下頭上的金簪,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雙眼猩紅,“誰敢碰我的女兒,本宮今日就血濺太和殿!”
“皇後!你瘋了嗎!你要為了一個妖孽抗旨?”
皇帝大怒。
侍衛們步步緊逼,母後被逼到了大殿的角落,退無可退。
貴妃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小世子更是興奮得渾身發抖。
【吸幹她!我要把她變成一具幹屍!這大淵朝的天下,以後都是我的!】
我看著這群張牙舞爪的小醜,無聊地打了個響嗝。
剝奪我的氣運?還自稱福星?
我盯著對麵那個笑得五官扭曲的小世子,在心裏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既然是福星降世,怎麼不天降祥瑞,引九天玄雷劈他個外焦裏嫩,給大家助助興呢?】
話音剛落,原本萬裏無雲的夜空,突然被撕裂。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