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純陰之體,是當朝最無敵的陰陽師,一筆符籙可斷世間因果。
當年我以秘術為侯府逆天改命,掙來世襲爵位,成了這府裏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
夫君戰死沙場,屍骨未寒。
婆婆竟聯合外室,非要把五歲私生子過繼到我名下,繼承侯府爵位。
今日開祠堂,逼我交出主母大印。
外室子一進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竟集體散發紅光。
外室得意道:“主母您看,祖宗顯靈了,我兒就是天生福星!”
婆婆更是拐杖一杵,逼我當場下跪認下這天命之子。
小崽子陰惻惻地盯著我,勾起一抹不像小孩的詭異冷笑:
“母親,快把印章給我吧,以後我會好好孝敬您的。”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侯府的鎮宅法陣是我畫的。
牌位發紅光,分明是祖宗們被這崽子身上的千年陰煞嚇得報警求救!
這哪是私生子,分明是借屍還魂吸侯府氣運的老鬼。
哎,現在的孤魂野鬼也是不容易,為了騙幾口香火錢,連五歲尿布娃都肯演了。
我盯著他,手中掐訣,暗暗吐出一個字:
“跪!”
......
“跪!”
話音剛落,無形的重壓從梁上傾瀉下來,直壓在他的雙肩上。
前一秒滿臉陰森的小崽子,此時瞪大雙眼僵住身體,連驚呼都沒發出。
雙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讓他上半身前撲磕在磚縫上。
鮮血順著他的膝蓋淌下,在青黑地磚上聚成一灘血跡。
他那一身百年陰煞之氣,在這毫無預兆的威壓麵前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整個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乖孫!”
婆婆扔掉拐杖整個人撲倒在地,把滿臉是血的小崽子摟進懷裏。
她手忙腳亂地用衣袖捂住傷口。
“老天爺啊!這可是我們侯府唯一的根啊!”
她猛地轉頭雙眼赤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青絕!你這個歹毒的毒婦!”
“你自己下不出蛋,還要害死我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
“你是不是非要看著我們侯府斷子絕孫才甘心!”
旁邊跪著的外室柳兒反應極快,順勢往地上一趴哭得撕心裂肺。
她瘦弱的肩膀劇烈抖動。
“主母,千錯萬錯都是賤妾的錯,求求您放過孩子吧!”
“既然這侯府容不下我們母子,賤妾這就帶著小寶去街頭要飯!”
“絕不染指主母的半點家產!”
“隻求主母別再用妖法折磨一個五歲的孩子了,他可是侯爺的親骨肉啊!”
這番哭訴立刻引來圍觀者的騷動,旁係親屬們紛紛轉頭看向我。
“太絕情了,好歹是侯爺的血脈,怎麼能下這種毒手?”
“主母平時看著高冷,沒想到心腸這麼黑,這不就是為了霸占家產嗎?”
“一個女人家,把持著大印不放,現在連個五歲小孩都要往死裏整,真是善妒成性!”
閑言碎語在周圍不斷響起。婆婆聽到議論底氣更足了。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老淚,拾起地上的拐杖用力砸在青石板上。
“管家!去請宗族族長和各位族老!”
“今天必須開‘驗脈玉牒’!”
“讓全宗族的人都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們侯府的天命福星!”
她抬起下巴滿臉貪婪與鄙夷,衝著我大聲叫喚。
“隻要玉牒顯靈,證明了血緣和福運,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把主母大印給我交出來!”
“我們侯府,輪不到你一個外姓毒婦當家作主!”
麵對他們逼宮,我坐在太師椅上,手指向上收回散去法訣。
我身子後靠,慵懶地看著他們。
“去請。”
我語氣平靜。
“把能請的都請來,正好省了我挨個去通知的麻煩。”
我視線越過婆婆肩膀,看向那個窩在她懷裏發抖的小崽子。
鮮血掩蓋下,他眉心隱約浮現出一絲腐臭死氣。
這種劣等障眼法也敢拿來騙大印?
借了個死孩童軀殼貼兩張奪運符,就當自己能吞下百年氣運了。
我右手撫過案幾上冰涼的主母大印,裏麵的陣法緩緩運轉。
我左手端起茶盞掀開蓋碗刮了刮浮茶。
茶水熱氣升騰。我喝了口茶,靜靜等著這幫蠢貨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