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開門的動靜,林硯轉過身。
他眼底沒有半分驚訝,隻有居高臨下的厭惡。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我沒有說話,目光呆滯地越過他,看向了茶幾。
林硯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冷笑了一聲。
“蔓蔓因為你今天在畫展上的那出瘋戲,心臟病發作。”
他的聲音淬著寒冰。
“醫生說,如果晚送去十分鐘,她就會死。”
“沈清,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惡毒。”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愛了整整七年的臉。
因為我撥通了那通電話,改變了過去。
所以我這具身體上關於火場的燒傷全部消失了。
“我沒有撒謊......”
我顫抖著開口。
“林硯,你為什麼不用你的腦子想一想?”
“如果我真的是個處心積慮的騙子,我怎麼敢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麵......”
“因為你根本就是個瘋子!”
林硯猛地打斷我,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文件。
我低下頭,看清了上麵的內容。
那是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和消費流水。
半年前:購買與許蔓同款洋甘菊香水的記錄。
三個月前:在暗網重金懸賞,購買當年南山路倉庫大火詳細卷宗的交易記錄。
原來,在我以為我已經用盡全力捂熱了林硯的心的時候。
許蔓早就躲在暗處,一點點偽造了這些“鐵證”。
織就了一張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網。
“這不是我做的......”
我拚命搖頭,絕望地抓住林硯的袖口。
“林硯,這是偽造的!你查一查IP,你隻要去查......”
“夠了!”
林硯嫌惡地甩開我的手,力道大得直接將我甩在茶幾的邊緣。
他拿起那部複古座機,在我的尖叫聲中,狠狠將它砸向了牆壁!
“蔓蔓什麼都告訴我了。”
“她告訴我,你是怎麼偷看她的日記,怎麼背下火場的細節。”
“她甚至還在救護車上求我,求我不要毀了你。”
我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我沒有去臥室收拾任何東西,隻是轉過身,朝著大門走去。
“沈清。”
在我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
林硯突然出聲,聲音裏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你......”
我沒有回頭。
外麵的風雨更加肆虐了。
“林硯,五年前的廢墟裏,我沒有救你。”
“今天,我也不要你了。”
我跨出大門,一步步走進了瓢潑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