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老公十周年紀 念日,我查出懷了寶寶。
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我撥通了閨蜜夏雨薇的電話,想問問顧守年的行程。
夏雨薇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是我力排眾議把她塞進顧守年公司做助理的。
電話接通,那頭卻傳來十年後夏雨薇滄桑的聲音:
“知梔,既然你打來這個電話,我也不想瞞你了。”
“這十年,守年愛的一直是我,你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渾身血液逆流,孕檢單飄落在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顧守年推門而入,撿起地上的孕檢單,眼神冷漠: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懂事點。”
“薇薇在事業上能幫我,婚禮我隻能給她。”
“你乖乖生下孩子,我不會虧待你們母子的。”
“反正你媽當年也是小三,你女承母業,有何不可?”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杯,狠狠砸在顧守年頭上。
看著他捂著流血的額頭慘叫,我笑著說。
“忘了告訴你,我媽不僅是小三,還是個殺人犯。”
......
顧守年捂著流血的額頭,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知梔,你是不是瘋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沒有聽進去?”
他歎了口氣。
“薇薇跟著我跑前跑後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不像你,每天隻要在家裏插插花、喝喝下午茶就行。”
“她為公司拉來了三個大項目,她需要一個顧太太的名分來穩住那些客戶。”
我看著他這張看了十年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所以,這就是你和她搞在一起,還要把她娶進門的理由?”
我將手裏剩下的半截碎玻璃,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你不要說得那麼難聽。”
顧守年拉開椅子坐下,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隻是給她一個婚禮的儀式,給她一個身份。”
“我又沒有要趕你走。”
他指了指地上的孕檢單。
“既然你懷孕了,這是好事。”
“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裏養胎,生下這個孩子。”
“副卡還在你手裏,每個月的生活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他仿佛在施舍一個乞丐。
“甚至,我還可以把你外公留給你的那套老破小,花錢翻新一下。”
“你帶著孩子住過去,離市中心遠一點空氣好,對安胎也有幫助。”
我輕笑了一聲。
“你讓我帶著孩子,去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顧守年皺緊了眉頭。
“你非要來激怒我嗎?知梔,你以前很懂事的。”
“現在的社會,哪個有本事的男人外麵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他按著額頭的紙巾已經被血浸透,語氣更加不耐煩。
“更何況,你媽當年不也是小三嗎?”
“你身上流著她的血,這種事你應該最能理解才對。”
“我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給你錢花,讓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的手機響了,他接了傳出夏雨薇的聲音。
“守年,你別怪知梔姐,都是我不好......”
“是我情不自禁愛上了你,如果要怪,就怪命運捉弄吧。”
“我不求什麼名分,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一直當個助理我也願意的......”
顧守年聲音變得溫柔。
“薇薇,你別哭,情緒波動對身體不好。”
“我說過,婚禮一定會給你。”
“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過來陪你。”
他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再次恢複了冷漠。
“我今晚不在家睡了,免得你看到我又要發脾氣。”
“你自己冷靜一下。”
“明天我會讓財務把生活費打到你卡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你想清楚。”
“離開我,你一個大齡孕婦,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你能去哪?”
“別學你那個媽,最後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我靜靜地看著他走到玄關,換上鞋子走了出去。
顧守年以前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小子。
是我瞞著家裏,當掉了外婆留給我的翡翠鐲子,替他湊齊了第一筆創業資金。
這十年,我心甘情願退居幕後。
為了他的胃病去學煲湯,為了他的人脈去應酬那些闊太太。
甚至,看夏雨薇可憐,力排眾議把她塞進公司。
十年來,外人都叫我顧太太,我以為一紙證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當妻子。
顧守年的母親周曼麗一直看不起我,尤其厭惡我母親。
“林琳那種女人,生出來的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用十年養出了一匹白眼狼,也喂肥了一條毒蛇。
“顧守年。”
他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忘了告訴你。”
“我媽不僅是小三,還是個殺人犯。”
顧守年的脊背明顯僵硬了一下。
我走到玄關,拿起了車鑰匙。
“她當年殺的,就是那個騙了她錢,還要把她掃地出門的男人。”
我看著顧守年的側臉。
“她捅了那個男人整整三十八刀,血流得到處都是。”
顧守年愣愣的看著我,而我隻是越過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