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鬆開邵思蔓,站起身,“泠微,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記著,那個替你傳話的小弟,還有開車送他去醫院的幾個人。我已經讓人打斷了他們的手。以後誰再敢幫你遞消息,就是這個下場。”
沈泠微瞳孔猛縮:”你......”
“這是給你的教訓。”
陸則衍的聲音平靜,“泠微,你該學會守規矩。”
沈泠微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
她往前衝了一步,卻被身後的管家一把按住肩膀。
“把我爸媽還給我!”
她嘶聲喊,“陸則衍,你把他們關哪兒了?”
話音未落,一個茶盞挾著風聲砸過來,正中她額角。
陸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泠微,嘴角帶著一絲嫌惡的笑。
“貧民窟出來的下賤胚子,就是不懂規矩。”
陸夫人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你爸媽什麼出身,你心裏沒數?要不是則衍心善,你以為你這輩子踏得進陸家的大門?”
沈泠微額角的血滴在地板上。
陸夫人走近兩步,冷冷道:“陸家的家規第一條,”
“不得違抗家主的命令。你要嫁進來,就得守這個規矩。今天這一下是讓你記住,誰說了算。”
她偏頭朝管家示意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五十個耳光。打完讓她跪著思過。”
管家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沈泠微偏了頭,半邊臉頰火辣辣地腫起來。
第二下,打得她耳朵裏嗡地一聲長鳴。
耳光接連落下,她嘴裏湧出血腥味。
模糊的視線裏,陸則衍把邵思蔓攬回懷裏,低聲說了句什麼。
邵思蔓破涕為笑,軟軟地靠著他胸膛。
心口刺痛蔓延,她按下手表上的特殊按鍵。
給藺珩發去短信。
......
再次醒來,沈泠微被綁在床上。
護士麵無表情地換了第四個空罐,繼續抽血。
陸則衍眉頭微擰。
“婚禮延遲了。”
他語氣放緩:“思蔓這幾天狀態不好,等她穩定了再辦。”
沈泠微偏了偏頭,避開他的視線。
第五罐時,沈泠微臉色煞白。
陸則衍皺眉,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愧疚。
下一秒,護士說了句:“陸先生,還不夠。邵小姐這次需要比平時更多的量。”
陸則衍沉默片刻,隨即沉聲道:“繼續抽。她身體底子好,不用顧忌那麼多。隻要是為了思蔓好,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沈泠微心口驟疼。
她嗓音沙啞:“我爸媽,到底在哪兒?”
陸則衍的表情鬆動了一瞬,語氣放軟了些:“你放心,他們好得很。有吃有喝有人照顧。”
沈泠微追問:“在哪兒?”
“其實你該謝謝思蔓。”
陸則衍伸手想撫她的頭發,手在半空頓了頓,最終落在床沿上,“她很善良,聽說你爸媽出身鄉野,主動說要教他們一些豪門禮儀規矩。等教好了,也不會讓你在賓客麵前難堪。”
沈泠微心口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