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被庶妹搶走之後,繼母逼我和一隻黃鼠狼成親。
拜完堂後我們被扔進柴房,黃鼠狼突然直起身,開口了,
“娘子,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第一世,我滿心惶恐,又私心想求一個安穩夫君,斟酌後答“像人”。
結果他變人後,反手將我扔下井,
“都怪你,害我隻剩下一百年的壽命了!”
第二世,我避之不及,老實回答“像神”。
可他成神後,直接變出一把火燒了我,
“都怪你,害我要享無盡孤獨!”
第三世,我學聰明了,幹脆裝啞巴不吭聲。
誰知他過了機緣,什麼也變不了,當場撲過來咬死了我,
“為什麼不回答,我五百年修為都白費了!”
等到第四世,他又幽幽看向我重複提問。
我人直接麻了。
他到底想要什麼答案啊?!
......
黃鼠狼見我不回答,圍著我繞了一圈,尾巴在地上拍了拍,
“娘子,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三世慘死的回憶湧入腦海,讓我怕得忍不住微微發顫。
像人不行,像神不行,不回答也不行。
我實在沒招了!
我猛地抬手,一把掀翻身旁的火爐,怒了,
“我看你像半夜偷老母雞的笨狗,像被全村追著打的蠢驢!”
說完我脖子一梗,雙眼緊閉,靜靜等死。
黃鼠狼小小的身形驟然僵住。
原本圓潤的眉眼裂開了,不可置信道,
“......你再說一遍?”
反正話都說出口了。
說一遍和一百遍也沒區別了。
我瞥了眼才到膝蓋高的黃鼠狼,幹脆兩手一攤,擺爛了,
“怎麼,還不讓人說實話?”
“論樣貌你確實挺可愛的,但論心性,你幼稚得要命。我選擇不回答!”
這話直接把黃皮子徹底惹破防。
它氣呼呼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灰塵裏,漂亮的黃毛變得灰撲撲的,有些垂頭喪氣。
見我死活不肯改口,它急得原地打了個滾,
“我不管,不管!娘子,你重新回答!”
它不死心,圍著我來回轉圈。
我全程緊閉嘴巴,等它咬死我算了。
可等著等著,子時都已經過了。
它拖著大尾巴,氣鼓鼓蹲在柴房角落,
“你這次不說,那我就等下次,早晚讓你回答。”
話音落下,房門被冷風刮開。
我渾身一陣發冷。
眼下寒冬臘月,柴房堆滿幹柴,偏偏沒火折子。
唯一的火盆,剛剛還被我掀翻了。
凜冽寒風灌進來,冷得刺骨。
我苦笑一聲。
沒想到要死之前,還要被凍。
我忍不住,眼眶就濕了。
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黴?
原本爹爹和娘親夫妻恩愛,對我疼愛有加。
可六歲那年,娘親受了風寒去世了。
沒過多久,爹爹為了照顧我,就抬了柳姨娘為正妻。
可柳氏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柳氏和她的女兒蘇輕柔一直視我為眼中釘,嫉妒我嫡長女的身份,一直跟我作對。
三天前爹爹去淮南治水,家中沒人能護著我。
柳氏就汙蔑我偷盜首飾,說我敗壞門風。
短短一天,就把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原本和我有婚約的世子,立馬就和我退婚,轉頭就和蘇輕柔定下婚約。
柳氏當眾舉著我娘留給我的小黃鼠狼玉籠,
“蘇晚凝,你性情孤僻,品行敗壞,連世子都不願娶你。我索性做主,讓你嫁給這隻黃鼠狼!”
“一人一畜,天生一對。也算成全了你娘親,生前總讓你和它作伴的心願!”
當時滿堂賓客全都哄堂大笑。
蘇輕柔還在一旁不停煽風點火,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
幾人逼迫我草草辦完成親儀式,就把我和這隻黃鼠狼扔進了柴房。
越想越委屈,我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哇——”
角落裏的蕭燼懵了,慌忙從角落蹦起來,
“誒誒誒,娘子別哭啊!我就問個問題,又不吃你,你哭什麼?”
我紅著眼睛嗆回去,
“用你管?要殺就快點,怎麼磨磨唧唧的?”
黃鼠狼用爪子撓了撓腦袋,鼓著腮幫子,
“我為什麼要殺你?我叫蕭燼,現在是你夫君。你剛剛回答的亂七八糟的,根本不算數。下次月圓,你隨便選一個答案回答我就行。”
我擦去臉上淚水,滿眼都是不信任,
“我要是依舊不回答呢?”
“那你必須回答!好好回答我!”
蕭燼皺起小巧的眉頭,語氣帶著不解,
“你是我娘子,為什麼這麼怕我?”
三世慘死,我怎麼會不怕?
隻是奇了怪了,這次怎麼如此磨蹭,還不殺我?
我壓下心底的恐慌,厲聲道,
“誰是你娘子?你識相點,立刻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