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所謂的大師來得也很快,穿著灰色長袍,手裏捏著一串珠子。
他在蘇沫顏床前轉了三圈,又掐指算了半天,最後臉色凝重地開口:“陸總,這位蘇小姐的魂魄被壓住了。這位蘇小姐的命格,和陸太太家人的墳墓相衝。尤其是她女兒那塊墳,陰氣太重,壓住了蘇小姐的生機。如果不解決,她永遠醒不過來。”
江月眠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也看著陸聞遲從猶豫到決絕,他對著保鏢開口。
“去挖。”
江月眠猛地掙脫保鏢,衝上去死死抓住陸聞遲的胳膊:“陸聞遲你敢!那是我女兒!那也是你女兒!還有我爸爸!他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憑什麼死了也不讓他們安息!”
陸聞遲甩開她的手。
“她當年掉落山崖,屍體都沒找到,裏麵不過是她一些遺物燒製的而已,你在矯情什麼?”
江月眠依舊不肯。
陸聞遲很強硬:“帶走她。”
保鏢架住她,她拚命掙紮,赤著的腳在地上蹬出兩道血痕,指甲摳進保鏢的手背,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被捂住嘴按在椅子上,半日後,眼睜睜看著保鏢拿著兩個熟悉的骨灰盒走了進來。
那大師接過盒子,走到海邊,打開蓋子,隨手灑進海邊。
然後轉過身,說道:“恭喜陸總,安魂已畢。”
話音剛落,病房裏傳來驚喜的喊聲:“醒了!蘇小姐醒了!”
陸聞遲猛地轉身衝進病房。
江月眠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她整個人像被徹底抽空了,軟軟地癱在椅子上,眼底是無邊的恨意。
蘇沫顏靠在床頭,虛弱地睜開眼,看見陸聞遲的第一眼就流下淚來:“聞遲,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目光越過陸聞遲的肩膀,看見走廊上的江月眠。
虛弱無力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江月眠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望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你們會不得好死的。”
蘇沫顏縮進陸聞遲懷裏,瑟瑟發抖:“聞遲,我好怕。”
“把她帶走!”陸聞遲沉著臉,對著保鏢怒吼,“單獨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晚上,陸聞遲被陸氏的緊急電話叫走。
他走後兩個小時,島上燃起一片大火。
保鏢的電話打過去時,陸聞遲正開著會。
“陸總,島上不知為何起火,夫人和蘇小姐那裏都火勢燒的很大,咱們人手不夠......”
他話還沒說完,陸聞遲起身走到會議室外,對著電話低聲吼道:“那就先救蘇沫顏,她才醒,還很虛弱,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她的安全。江月眠那邊有手有腳,她自會跑出來。”
他說完,站在江月眠門口的保鏢立馬撤退,趕忙蘇沫顏住處。
背後暗處,聽完這一切的江月眠,臉上一片麻木。
看著從容走過來的沈硯辭,問道:“島上的監控拿到了?”
沈硯辭點點頭。
江月眠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燒盡這一切魑魅魍魎。”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等徹底熄滅時,已是第二日中午。
蘇沫顏醒來後,在病床上嘶聲尖叫:“我的臉,我的臉毀了!一定是江月眠那個賤人幹的!我要她不得好死!”
陸聞遲趕來時,看到的正是這副景象,他心底無端升起一股厭煩,隨之壓了下去。
他環視一圈,皺起眉問道:“江月眠呢?”
保鏢支支吾吾半天說道:“那天我們為了確保蘇小姐的安危,沒有管夫人,不知道她有沒有跑出來。”
陸聞遲周遭氣壓驟然降低,他冷著臉:“找!給我找!”
他話音剛落,助理拿著電話跑過來,慌慌張張道:“不好了陸總,外界傳聞你縱容小三害死自己女兒的事上了熱搜,董事會讓您立即帶夫人回去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