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聞遲出軌回歸家庭後,在辦公室,車上,裝滿了監控。
每晚定時上交手機,給江月眠檢查。
這是他當年為了求複合,親自立的規矩。
他不要隱私,不要尊嚴,隻求能讓江月眠安心。
四年來,無一例外。
江月眠幾乎真的信了。
直到那天晚上,男人手機裏彈出一條陌生短信:
“你說過,我死後,你會為我扶棺,還算數嗎?”
熟悉的鈴聲讓兩人身子同時一僵。
——是小三蘇沫顏最喜歡的專屬鈴聲。
自從陸聞遲回歸家庭,跟蘇沫顏斷聯的那天起,江月眠已經整整四年沒聽到了。
伴隨這條消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一份醫療診斷報告。
陸聞遲肉眼可見的慌了,下意識準備搶走手機,卻被江月眠牢牢攥在手裏。
她點開報告,放大,一字一句看完。
然後嗤笑出聲:“曾經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得了癌症,你說,這是報應嗎?”
她正準備打下活該二字。
陸聞遲猛地搶過手機,聲音壓得很低:
“夠了,不過是一個將死的可憐之人,你何必再逞口舌之快,用這種惡毒的言語去刺激她。”
聽出他的憐惜,江月眠氣得笑出聲,隨即眼神一寒,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
“啪!”
“怎麼?才說她一句話,你就受不了了?”
“我所有的親人都死了,憑什麼她這個罪魁禍首,還能好好活著!”
陸聞遲呼吸驟然加重,青筋暴起,像在忍耐著什麼,最終,他嘶吼出聲。
“江月眠,已經四年了?這四年來,我不停贖罪,我盡力彌補你,我隻守著你一個人,你還要我怎樣?”
“你是非要將我逼瘋,才滿意嗎?”
男人的責怪像一把刀,生生刺進江月眠的腦子裏。她渾身一激靈,眼底泛起血絲,下意識跟著吼了出來:
“陸聞遲,那我呢?”
“從你出軌,小三找上門的那一天。”
“從我家人全被小三害死,你卻護著仇人的那一天。”
“從你說悔改,夢中卻仍念著其他女人名字,害得我孩子流產的那一天。”
“從你暗地裏給福利院捐款,給寺院獻香火,都要悄悄加上那個賤人的名字,替她贖罪的那一天。”
“我早就,被你逼瘋了。”
陸聞遲一愣。
他沒想到,這些事,她竟然全都知道。
沉默了很久,他無力地解釋:
“眠眠,我們還年輕,還能再生。這四年來,我和她,絕對沒有任何聯係。你若不信,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那些事是我做的不假,因為我是人,我會累,我需要有精神寄托,如果你總要把精力放在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上,非要把我往外推,那麼我成全你。”
江月眠抬起眼,死死盯著他的臉。
“怎麼成全?離婚?”
陸聞遲捏了捏眉心,語氣疲憊:
“眠眠,別總是動不動就提離婚,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們的聯姻關乎兩家集團,經不起折騰。你也不想讓你爸留下的基業,毀於一旦吧?”
“你在威脅我。”江月眠篤定。
“眠眠,我怎麼舍得威脅你。隻是現在,我們彼此狀態都不好,給彼此一點空間冷靜,調整好了,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對了,我身邊的監控,從明天開始,我會撤掉。”
陸聞遲說完,轉身走了。
江月眠盯著他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
可是,回不到從前了。
她想起結婚那年,陸聞遲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說:“江月眠,這輩子你皺一下眉,流一滴淚,我都覺得是我沒做好。”
可是後來,也是陸聞遲讓她皺最深的眉,流最多的淚。
她在懷二胎的時候,陸聞遲出軌了自己的女秘書蘇沫顏。
甚至縱容蘇沫顏無底線的挑釁,公然拿著孕檢報告,鬧到她和女兒麵前,炫耀陸聞遲多麼期待她肚子裏的男孩。
她騙自己七歲女兒去爬山祈福,孩子失足掉下懸崖,屍骨無存,最後死不承認。
父親被氣病倒下,一個月後,離她而去。
最後,江月眠因傷心過度,肚子裏的二胎沒有保住。
一個月之間,她接二連三失去了三個親人。
陸聞遲,是她最後一個親人,所以她顧念著最後一絲情意,企圖給陸聞遲一次機會。
可事實證明,他,陸聞遲,根本不配!
江月眠走到暗處,發出一條短信。
“扳倒陸氏,有沒有興趣合作?”
隨著短信發出的,還有半份陸氏違規的資料。
短信發出不到一分鐘,對方回撥了過來,剛接通,聽到她的聲音,沈硯辭笑了。
“江月眠,你終於舍得聯係我了。當初咱們三個青梅竹馬,我說陸聞遲狼子野心,對你不懷好心,你卻偏偏選了他。”
“後來他出軌,你卻還是沒離婚,我以為你早就原諒他,準備和他繼續相親相愛。”
江月眠眼裏染上一絲激動:
“家破人亡之仇,畢生難忘。辜負真心的人,就該死!我要他加倍奉還!”
“行,一個月後,陸氏破產,我來接你離婚,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