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歸很快被帶到一家私人會所。
走進包房,她就看到林念披著霍硯臨的外套,躲在他懷裏哭。
男人也一副慍怒,沈雲歸顧不上多想,走過去剛準備開口問藥在哪裏,他懷裏的林念就突然情緒激動,站起來狠狠一巴掌扇過來。
沈雲歸的臉頰瞬間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沈雲歸!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故意讓那些老板們羞辱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阿硯及時趕過來,我就被他們......”
後麵的話全都變成林念的哭聲,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沈雲歸想還手,但卻忍住了,因為父親的藥還沒拿到手,他不能得罪霍硯臨。
於是沈雲歸冷靜解釋:“我沒讓什麼老板羞辱你,你搞錯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沈雲歸,你一直不喜歡我跟阿硯走的太近,可我咋解釋過了,我跟阿硯是一起長大的好哥們,要是有什麼早有了,還能輪到你嗎?”
“沈雲歸,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我們都是女人,你何必要毀了我?!”
林念的控訴字字泣血,句句炫耀,沈雲歸緊緊的攥拳,對霍硯臨說道:“我真沒有找人羞辱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但是可不可以把藥先給我?我父親還在搶救,他平時對你也很好......”
霍硯臨有幾次合作,都是沈父牽的線,也暗地裏跟那些合作商說他的好話。
可上一世,他還是對她那麼殘忍。
霍硯臨冷冷的開口:“我隻相信念念,沈雲歸,你一向都是嬌縱的大小姐,誰知道你會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欺負念念?”
“我已經把特效藥的使用權轉給念念了,現在她說了算,隻要她原諒你,就給你父親藥。”
聽到霍硯臨居然把救命的藥給林念,沈雲歸震驚又憤怒,全身都在顫抖。
此時林念哭紅的眼底滿是得意。
“霍硯臨,我早就說過,你跟林念的事我不會管,你倆想做什麼都行,為什麼還要拿我父親的性命當兒戲!你到底有沒有心!”
男人看見沈雲歸失望的眼神,心臟忽然又有點疼,他緊忙移開目光。
“沈雲歸,你不用怪阿硯,明明是你有錯在先,不過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我知道你著急,這樣吧,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頭,再把這些酒都喝了,我就原諒你,怎麼樣?”
林念說完就又拿起酒杯摔在地上,碎片鋒利的鋪滿沈雲歸腳前。
沈雲歸別無選擇,剛剛母親打電話的哭聲還不停的在她耳邊回蕩,她屏住呼吸,緩緩跪下去。
鋒利的碎片瞬間刺進沈雲歸的膝蓋中,她疼的死死的咬住嘴唇。
“對、對不起......求你原諒我......把藥給我吧......”
此時看到跪在血泊中的女人,霍硯臨的心似乎也在跟著流血,他眉頭越皺越緊。
可林念還在不依不饒,把十瓶酒推過去,對沈雲歸說道:“喝了就把藥給你。”
沈雲歸已經麻木了,她拿起酒瓶,仰頭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她的酒量其實也不是很好,可現在,她隻想救父親。
在沈雲歸喝第三瓶酒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就不忍心開口:“好了,念念,差不多得了,再鬧下去出人命就不好了。”
聽到霍硯臨發話了,林念雖然不甘心,卻也聽話的點頭,拿起手機給醫院打電話,把特效藥給沈父。
沈雲歸見狀扶著牆站起來,此刻她膝蓋上還有完全沒入肉中的玻璃碎片,可她完全顧不上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霍硯臨起身過來扶住她,可下一秒就被沈雲歸推開了,他黑著臉,“不知好賴!真是多餘心疼你!”
沈雲歸紅著眼眶瞥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上一世她需要他的心疼,可他卻讓她一輩子生不如死。
這一世,她不需要這份遲來的心疼了。
沈雲歸艱難的回到醫院,她本以為有特效藥父親就能沒事,可剛走到搶救室外麵,就聽到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