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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陸和山獨自回了陸府。

他肩頭的傷沒人處理，血把整隻袖子浸透了，幹涸之後布料硬邦邦地貼在皮肉上。

他走進空蕩蕩的西院，在祝顏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裏坐了一整夜，手裏攥著那枚雕了一半的木簪，天亮了都沒合眼。

第二天聖旨到了。

奪官、削爵、抄沒家產。罪狀列了滿滿一張紙——在位期間毫無建樹、以權謀私、縱容家眷殘害人命。

每一條後麵都附了證據，人證物證俱全，加蓋了京兆尹的官印。

陸和山跪在殿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