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京城長公主府門前燈火通明。
馬車彙聚在此,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世子車駕剛停穩,一群權貴子弟圍了上去。
楚景逸掀開車簾,親自攙扶林婉兒下車。
林婉兒穿著長裙,剛從我這搶走的白骨玉佩正貼在她胸口處。
周圍的公子小姐沒見過陰司之物,湊上前驚呼讚歎。
“婉兒小姐這塊玉真是神了!光是靠近三尺,便能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氣撲麵而來,連這夏夜的悶熱都消散得一幹二淨!”
“可不是嘛,這等未曾見過的極品冰玉,怕是連皇宮大內都找不出第二塊。世子爺對婉兒小姐可真是情深似海啊!”
我穿著九星陰陽道袍,雙手攏在袖中走到大門口。
剛一靠近,兩個守衛便將鋼刀交錯擋住去路。
“站住!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這是什麼地方嗎?一個招搖撞騙的女道士也敢硬闖長公主府,可有請帖!”
我懶得廢話,寬大的袖袍微拂,夾出一枚百年紫金法錢。
手腕一抖,紫金法錢化作殘影釘在青石板上。
一股純正罡氣炸開,兩個守衛雙腿發軟跪地,鋼刀掉落。
我沒看他們,踩著法錢跨過門檻。
宴會大廳內人聲鼎沸。
長公主坐在首位,身旁端坐著一位手持拂塵的道袍老者。
這人便是龍虎山的張天師。
他半眯眼睛端著架子,給下麵的人鑒賞古玩玉器。
楚景逸拉著林婉兒越過人群走到張天師麵前。
“天師,您掌掌眼。這是晚輩今日剛得的一塊極品冰玉,特意拿來給長公主殿下和天師開開眼界。”
楚景逸滿臉堆笑指著林婉兒胸口的玉佩。
張天師掀起眼皮掃了一眼白骨玉佩。
他愣了一下沒看懂材質,隨後從懷裏掏出八卦羅盤緩緩靠近。
羅盤離玉佩不到一尺,指針就開始轉動,竟直接崩開十幾道裂紋。
張天師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羅盤扔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驚呼。
“好!好啊!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羅盤感應如此強烈,甚至引發靈氣激蕩震碎琉璃,此物乃是吸取了天地極寒日月精華,百年難遇的極寒祥瑞啊!”
全場權貴被這番說辭唬住,短暫死寂後爆發道賀聲。
“恭喜世子!恭喜婉兒小姐!”
“有此祥瑞傍身,難怪婉兒小姐氣色非凡啊!”
夫人小姐們眼紅得很,可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端倪。
林婉兒臉頰雖紅,眼眶下已浮現淡淡烏青。
那是陰氣入體陽火將熄的征兆。
張天師卻大言不慚地撫須笑道。
“大家看,婉兒小姐眼底那淡淡的光澤,正是這極品冰玉在為她洗經伐髓、逼出體內濁氣的靈驗表現啊!”
聽到這句指鹿為馬的話,站在人群後方的我發出一聲冷笑。
楚景逸猛地轉頭,看到陰影裏穿著道袍的我,笑容僵住。
他指著我的鼻子當眾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像一條狗一樣尾隨本世子到這裏來?”
“你這種隻配在臭水溝裏蠕動的蛆蟲,也敢來這裏偷看婉兒的祥瑞之物!誰放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