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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沒有回頭，周衍心頭那股壓了一早上的火忽然竄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平靜了，親眼看到店被砸，竟然不哭不鬧。

以前她受了委屈會砸東西，被人冤枉會追著理論，非要爭個輸贏不可。

他總說她像個炮仗，一點就著。

現在的她，令他陌生，也讓他心慌。

周衍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縱容她了。

他必須讓她知道，離開他的庇護，她在這座城市根本無法生活下去。

於是他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你好，我要舉報有人非法盜竊他人信息進行網貸，金額巨大，請立刻出警。”

沈曼剛回到酒店大堂，兩個穿製服的警員便迎麵走來，亮出證件：“沈曼女士，我們接到報案，您涉嫌盜竊他人身份信息進行網絡貸款，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沈曼頓住腳步，隨即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問是誰報的警，心裏已經知道答案。

看來十年感情，終究無法體麵結束。

審訊室裏的白光晃得刺眼，沈曼坐在椅子上，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筆錄做完，因態度配合，且金額已全部退回，她在留置室待了一夜，天亮就被放了出來。

晨霧裏，周衍的車停在警局門口。

沈曼剛下台階，就看到周衍靠在車門上，手裏拎著一杯熱豆漿，看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曼曼，我來接你。”

他語氣溫和，和前一天的冷厲判若兩人。

沈曼沒有接豆漿，平靜地站在原地，緩緩開口：“周衍，你報警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這十年是怎麼跟你過來的？”

周衍聞言歎了口氣，開口哄道：“曼曼，昨天是我衝動了，店裏的損失我賠，包我重新給你買，你跟我回家，店別開了，以後我養你，好不好？”

晨光從周衍身後升起來，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色的邊。

可沈曼的心早已對他麻木，眼神平靜無波：“周衍，我曾為你懷過三個孩子，你讓我打掉兩個，從不問我願不願意，隻說時機不合適。現在你讓我回家當周太太，可我連孩子都不願意為你生了，你覺得我還會願意為你放棄我的店嗎？”

周衍一怔。

下一秒便皺起眉：“曼曼，我之前發過誓，以後一定要讓你過好日子。現在我公司一年的利潤夠你開十個店，你乖乖回家做周太太，不用拋頭露麵，不用看人臉色，想要什麼我買給你，不比你天天待在店裏等客來強？”

“曼曼，我這是為你好。你以為沒有我，你在外麵能闖出什麼名堂？女人最終還是要回歸家庭的。”

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沈曼終於明白。

他想的從不來不是一個可以並肩站立的妻子，而是一個安分守己，聽話待在家裏的周太太。

隻要他想讓她關掉這間店，就會用各種辦法來阻止她。

哪怕裝破產，哪怕砸店。

沈曼心灰意冷。

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他說了。

她繞過周衍剛要離開，手腕忽然被攥住。

周衍拉開車門，不由分說地把她往副駕駛座裏塞：“你冷靜一下，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沈曼被推進去，身體撞在座椅上，大腿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伸手往下一摸，指腹觸到一枚圖釘。

周衍見狀緊張起來，連忙解釋：“應該是月月昨天坐我車整理文件時落下的，她一個小姑娘毛手毛腳，你別跟她計較。”

說完，他才想起查看傷口。

見溢出的血珠已經染紅了她的褲子，周衍猛地皺眉：“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