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個很厲害的係統。可我十歲那年發高燒,把它燒壞了。
從那以後,它就不識成語。
小時候,鄰居結婚,我蹭席時嘴甜說了句“白頭偕老”。
第二天,新郎新娘染發翻車,頂著滿頭灰白去回門。
後來,升旗儀式上,我被老師點名祝尖子生“前程似錦”。
中午,他的保送材料就被豆漿泡爛,資格當場重審。
從那以後,我學會了閉嘴保平安。
後來,失散多年的富豪爸媽找到了我。
認親宴那天,假千金紅著眼眶朝我舉杯:
“姐姐,歡迎你回家。”
滿場賓客看著我,我爸媽看著我。
我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接過酒杯,擠出一個笑:
“也祝妹妹......前程似錦,百年好合,財源廣進。”
下一秒,沉寂多年的係統重新上線。
【檢測到高危成語。】
【係統無法完全識別,開始隨機執行。】
【確認許願:前程碎盡,百年分合,財產外流。】
而站在我對麵的假千金,手裏的香檳杯,已經開始抖了。
......
假千金手裏的香檳杯,真的開始抖了。
一開始隻是輕輕發顫。
她還強撐著笑,紅著眼眶看我: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呀?”
我也想說話。
可我現在最想說的是——完了。
下一秒,腦海裏那道奶聲奶氣的係統音已經響了起來:
【高危成語已受理。】
【執行中......】
“砰......”
蘇雪寧手裏的香檳杯,當場炸了。
玻璃碎片混著酒液四下飛濺,正正劃過她的嘴角。
她先是一愣,緊接著尖叫一聲,捂著嘴跌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宴會廳徹底炸了。
“雪寧!”
最先衝過去的是我那對剛認回來的親生父母。
我媽一把抱住她,心疼得聲音都劈了。
我爸轉頭就衝酒店經理發火。
我哥蘇恒也大步衝過去,護在她身前。
至於我。
我端著那杯一口沒喝的香檳站在原地,腦子裏隻剩一句話:
它又來了。
“妹妹,你沒事吧?”
我出於禮貌問了一句。
蘇雪寧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捂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姐姐,我隻是想歡迎你回家......你為什麼要咒我?”
我:“?”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不會吧,她剛祝完就炸杯?”
“這也太邪門了。”
“從外頭找回來的,身上不會真帶著什麼吧......”
我才回家不到一小時,已經快被他們送進玄學頻道了。
蘇恒冷著臉走到我麵前:
“蘇安虞,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氣笑了:“杯子在她手裏炸的,我隔空捏爆的?”
“你還狡辯?”他聲音更冷,“雪寧一直在讓著你,你卻一張嘴就讓她見血。”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踩壞的裙擺,懶得跟他爭。
這時,旁邊一個遠房姨媽舉著酒杯出來打圓場:
“哎呀,人沒事就好。安虞剛回來,不懂規矩也正常。”
“這樣吧,讓她陪雪寧給各桌長輩敬一圈酒,認認人,也把剛才那點誤會揭過去。”
我心裏一沉。
最怕的就是這個。
我媽卻立刻接話:“對,就這麼辦。”
我爸也沉著臉點頭:“剛好讓她學學規矩。”
連蘇雪寧都擦著眼淚,柔柔衝我笑:
“姐姐,沒關係的,我陪你一起去。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會怪你的。”
她眼底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看著滿廳賓客,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要是一桌桌敬過去,誰再讓我說句吉利話,我怕今晚整個蘇家都得翻天。
我正想找借口開溜。
腦海裏,係統忽然又“叮”了一聲。
【溫馨提示。】
【宿主今日剩餘觸發次數,理論上......不限。】
我眼前一黑。
不限?
我捏著酒杯,抬頭看向滿場等著看戲的臉,突然生出一種很荒唐的預感——
今晚這場認親宴,怕是真的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