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下凡轉世的財神。
降生時懷裏抱著鎮壓國運的金身貔貅。
親娘是手握八十萬大軍的戰神貴妃。
我才剛咽下第一口奶,渣爹就牽著他認下的十八歲養女走了進來。
那養女指著我懷裏的貔貅夾出鼻音:
“父皇,寶寶的頭痛痛,要小妹妹懷裏的金獸獸抱抱,不然寶寶今晚不吃飯飯~”
渣爹心疼:“好好好,朕的乖寶,朕這就把這瑞獸給你!”
說著,他就不顧我剛出生,強行去掰我死死抱住瑞獸的小手。
我疼得眼淚直飆,瞬間對娘親引爆嬰語心聲:
【這死夾子有大病吧!十八歲了還不吃飯飯,她怎麼不吃屎屎!】
【這金身貔貅可是我的本命神獸,連著我的心脈和財神神格!要是真被這死夾子搶走,我當場就會神魂俱滅!】
貴妃娘親原本垂著的眼眸猛地抬起,殺意如實質般迸發。
她反手抽出枕頭底下的八百斤玄鐵大錘:
“把你的狗爪子!給本宮撒開!!!”
......
“謝將軍,你莫不是瘋了?朕不過是拿個死物給霜兒把玩,你竟敢對朕動武?”
蕭景琰被鐵錘逼得連連後退,他臉上的心疼立馬轉成暴怒,瞪起眼睛怒視過來。
我縮在娘親懷裏,小手死死扣著金貔貅的耳朵,疼得身子直抽抽。
這皇帝剛才下了死力氣掰我的手指,連我剛凝聚的財神金身都差點被他捏碎。
站在他身後的養女林霜兒,立馬把頭縮進他懷裏,捂著心口假裝發抖,夾著嗓子哭起來。
“父皇,好可怕,貴妃娘娘拿著那麼大的錘子,是要一錘子砸死寶寶嗎?”
“寶寶不吃飯飯了,寶寶也不要金獸獸了,父皇快讓娘娘把錘子收起來,寶寶的心臟都要嚇得跳出來了。”
她一邊假哭,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我懷裏的貔貅,恨不得馬上伸手搶過去。
蕭景琰反手緊緊摟住林霜兒並拍背安撫,死盯著娘親滿眼殺意。
“謝謝!你堂堂大周貴妃,手握重兵,如今竟為了區區一個剛出生的黃口小兒,連大體都不顧了?”
“霜兒自幼受苦,落下頭痛之症,太醫說需用極陽瑞獸鎮壓。”
“朕看這金獸剛好合適,你卻百般阻攔,莫非你對朕的旨意心懷怨恨,想要謀逆不成?”
我在娘親臂彎裏張大嘴呼氣,氣呼呼的心聲傳遍了整個屋子。
【謀逆?狗皇帝你下個月軍餉還是我娘親從謝家私庫裏掏的銀子,你跟我娘親談大體?】
【這金身貔貅是天地財氣所化,連著我的心脈。】
【你那死夾子好閨女不是要拿去把玩,她是想抽幹我的財神神格,去補她那不知從哪弄來的邪功!】
【娘親別聽他放屁!這東西要是離了我身三寸,你女兒我立刻就會化成一灘血水,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娘親冷笑一聲也不看對麵,單手抱著我,右手猛地揮動沉重的大鐵錘。
隨著一聲巨響,床頭那張木桌被鐵錘砸得粉碎。
碎木渣子掃在蕭景琰臉上,直接刮出兩道血口子。
“本宮讓你們滾出去,聽不懂人話?”
娘親板起臉站直身子,握緊錘柄緊盯前方。
蕭景琰雙腿發軟往後連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他瞅著滿地木屑直咽口水,緊接著麵子掛不住漲紅了臉。
“來人!大內侍衛何在!給我把這抗旨不尊、瘋癲成性的悍婦拿下!”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幾十個帶刀侍衛快步衝進屋把大床圍了一圈,刀尖全指著娘親。
娘親順手把我往懷裏攏並扯被子裹緊,隻露個腦袋出來。
她單手提著大鐵錘直挺挺地站在床邊,半步都不肯退讓。
“謝家鐵騎八十萬,本宮殺過的人比你們吃過的米都多。”
“誰敢上前一步,這九龍案就是他的下場。”
侍衛們見她這副拚命的架勢紛紛咽著口水,手裏的刀直哆嗦,沒人敢往前走半步。
林霜兒眼看硬搶沒戲,轉了轉眼珠死死攥住蕭景琰的袖子。
她順勢往地上一跪,抹著眼淚指著我大喊大叫。
“父皇,不對勁!那金獸獸身上有好濃的黑氣,剛才寶寶隻是看了一眼,頭痛症就徹底發作了!”
“那是邪物!貴妃娘娘生下的根本不是大周的皇女,而是帶著妖邪之氣衝撞龍脈的災星啊!”
她這話轉得極快,直接把搶東西說成了替國家除害。
蕭景琰正愁沒台階下,聽完立馬皺緊眉頭接話,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怪不得你性情大變,竟敢妄動刀兵,原來是被這妖物迷了心智!”
“傳朕旨意!宣欽天監正使即刻入宮,給朕好好鑒定這災星懷裏的絕世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