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程荔準時到達工作室。
她剛坐下,助理慌張的跑進來:“程總,我們下個季度的主打係列,工廠那邊說停止生產了。”
程荔皺眉:“為什麼?”
“工廠說,傅先生下了指令,把我們所有的生產線都轉給了何小姐的工作室。”
程荔立刻撥打傅承遲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那是她籌備了整整三年的高端品牌,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
傅承遲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把生產資源全部轉走。
晚上,圈內的一個高端飯局。
程荔推門進去,傅承遲坐在主位,何芊坐在他另一邊。
看到程荔,傅承遲自然的招手:“荔荔,過來坐。”
程荔走過去,在傅承遲身邊坐下。
飯局上,其他人都在奉承傅承遲,順帶誇讚何芊年輕有為。
傅承遲戴著一次性手套,專注的替程荔挑魚刺。
他把挑好刺的魚肉放在程荔碗裏,然後摘下手套,拿過濕紙巾,一點點擦拭程荔的指尖。
“你最近胃口不好,多吃點魚。”
他眼神溫柔的能溺斃人。
旁邊的人紛紛感歎:“傅先生對程小姐真是體貼入微,這五年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程荔看著那塊魚肉,沒有半點胃口,連筷子都不想動。
“我的生產線,為什麼轉給何芊?”
程荔壓低聲音問。
傅承遲擦手的動作沒停,語氣輕描淡寫:“芊芊的工作室剛起步,需要一些成熟的資源撐場麵。你的品牌已經很穩定了,讓一個係列給她,對你影響不大。”
“那是我籌備了三年的主打係列。”
程荔聲音發抖。
“荔荔。”
傅承遲放下紙巾,握住她的手,“芊芊沒有背景,在這個圈子裏寸步難行。你不一樣,你是傅太太,整個傅氏都是你的後盾。你沒必要跟她爭這點蠅頭小利。”
何芊在旁邊舉起酒杯:“荔荔,謝謝你把資源讓給我。我敬你一杯。”
程荔看著他體貼入微的模樣,卻輕飄飄地奪走她三年的心血去鋪墊別人的路。
在他嘴裏,竟成了傅太太該大度讓出的一點小事。
看著何芊遞過來的酒杯,程荔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
不吵了,也不爭了。
就到這吧。
“好。”
程荔抽出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讓給她。”
傅承遲滿意的笑了,伸手揉了揉程荔的頭發:“這就對了,我的荔荔最懂事。”
飯局結束後,傅承遲摟著程荔的肩膀往外走。
“明天帶你去挑訂婚戒指。”
傅承遲在她耳邊輕聲說。
程荔沒有回答,隻是看著走在前麵的何芊。
何芊回過頭,衝程荔挑釁的挑了挑眉。
程荔收回目光,坐進車裏。
車內的暖氣開的很足,程荔卻渾身冰涼。
傅承遲握住她的手:“怎麼手這麼冷?是不是穿少了?”
他脫下外套,披在程荔身上。
程荔看著他關切的眼神,隻覺得眼前這個人虛偽得讓人發寒。
“我沒事。”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夜景。
他可以在飯局上當著眾人的麵,用溫柔氣場去掩蓋掠奪她事業的殘酷。
他可以一邊把她的心血拱手送人,一邊理直氣壯的要求她大度。
程荔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平靜的外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