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西野說得沒錯。

當初傅商兩家聯姻，傅家注資救活商家瀕臨倒閉的產業。

爺爺幾次病危，也是傅西野動用人脈請來國外專家團隊，保駕護航。

也是因為這些，商淩薇才會一次次心軟原諒他。

傅西野看著她微變的臉色，難得放軟語氣：

“你現在出去給奶奶磕頭認錯，順便再跟阮阮道個歉，《女誡》和五十鞭，就都免了。”

商淩薇不再看他，而是對一旁的管家說：

“五十鞭，開始吧。”

管家看了一眼傅西野，見他沒反對，便揚起手裏的鞭子。

啪啪啪——

連著三鞭打在同一個地方，撕裂的痛在商淩薇背上炸開。

啪啪啪啪啪——

又是五鞭，打在她左肩。

衣服被打爛，露出一道疤。

那是她替傅西野擋刀的舊疤。

傅西野眉頭猛地一跳。

下一鞭帶著風落下，商淩薇咬緊牙關準備承受。

鞭子卻在半空被傅西野抓住。

啪的一聲落在他手心，抽出一道血痕。

管家大驚失色，手裏的鞭子啪嗒落地。

傅西野悶哼了一聲。

“剩下的鞭子免了，看著她抄好《女誡》。”

管家點頭哈腰地應著。

商淩薇沒回頭，怕眼淚會落下來。

祠堂昏暗陰冷。

《女誡》七章兩千多字，商淩薇跪趴在地上抄得眼睛酸澀。

“管家，麻煩你把大燈打開，我實在看不清字。”

管家卻搖頭。

“老夫人沒發話，您忍一下。”

說話間，商淩薇又抄錯一個字，隻能重新抄。

抄到第90遍時，她的膝蓋已經疼到沒有知覺。

等到最後一遍抄完，天都亮了。

管家拿去給傅老太太過目。

商淩薇抬頭看著祠堂內供奉的傅家祖宗，清一色全都是男性。

她啞然失笑。

一代代女性為傅家操持家業，生兒育女。

死後卻連祠堂都進不來。

真是可悲又可笑。

管家回來說傅老太太準許她起來了。

商淩薇雙手撐地一點點起身，膝蓋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她扶著牆一步步走出祠堂。

路過餐廳，看到傅老太太、傅西野和蘇阮阮坐在一起吃早餐。

三人有說有笑，儼然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她本想直接走，蘇阮阮卻跑過來拉住她。

“商姐姐？還沒吃早飯吧？快來一起吃吧。”

說著讓傭人多加了一副碗筷，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傅老太太也發話。

“吃過早飯再走，省得說我傅家苛待你。”

蘇阮阮連拉帶拽地將她拖到餐桌前坐下。

傅西野一臉寵溺地摸了摸蘇阮阮的耳垂。

“多虧阮阮求情，奶奶才肯放你出來。”

商淩薇這才發現自己抄了一晚上的《女誡》，被隨意地丟在桌子上。

蘇阮阮的臉騰一下紅了。

“阿野，有人在呢。”

那副嬌羞的模樣，恨不得當著商淩薇的麵就做。

“商姐姐，你可要管管阿野，總愛不分場合地動手動腳。”

說著將自己麵前的牛奶端起來遞給商淩薇。

商淩薇去接，她卻突然鬆手。

一整杯牛奶一半灑在蘇阮阮手腕上，一半灑在桌上的《女誡》上。

“哎呀！”

蘇阮阮猛地收回被燙得通紅的手腕，眼眶瞬間就紅了。

“商姐姐，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