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粵商豪門傅家有個祖上傳下來的宗族舊規。
女子嫁進傅家,須受家法五十鞭,以表決心。
若日後提出離婚,則要受三倍鞭刑,淨身出戶。
並且,終身不得再踏足傅家產業所在的地方半步。
當初傅西野極力反對商淩薇受刑。
他跪在祠堂苦苦哀求,最終替她扛下五十鞭,才換來兩人順利成婚。
可不過兩三年,他在外豢養情人,鬧得滿城皆知。
商淩薇行事狠絕,趁傅西野去海外談項目,直接將金絲雀送上拍賣台。
等傅西野回粵時,蘇阮阮的私密小視頻已經傳包漿了。
他從機場一路疾馳趕回別墅,一腳踹開大門。
他大步上前攥住商淩薇的手腕,猩紅著眼低吼:
“商淩薇,我養的人,你送到哪兒去了?”
商淩薇抬頭看著眼前曾深愛的男人,努力穩住聲調。
“怎麼?心疼了?”
“她敢跑到爺爺麵前耀武揚威,賣了她都是便宜她!”
傅西野加重力道,捏得商淩薇的手腕嘎吱作響。
“你好歹豪門出身,做這種事就不怕給家族丟臉嗎?”
丟臉嗎?
商淩薇忍不住笑出聲,“拜你所賜,我和商家的臉早就丟盡了。”
傅西野咬著後槽牙,“最後一次機會,阮阮在哪兒?”
“無可奉告。”
傅西野挑挑眉,站在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鉗住她。
商淩薇掙紮了幾下,無果。
“傅西野,讓你的狗放開我。”
傅西野把家裏十幾個傭人叫過來,站成一排。
“你們,替我好好教訓教訓她。”
傭人們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商淩薇猛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看誰敢!”
傅西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戰戰兢兢的傭人。
他最了解她,知道怎麼做才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誰不打,立馬收拾東西滾出傅家。還愣著?動手!”
靠商淩薇最近的傭人站出來,“對不起太太,我不想失業。”
啪——
一巴掌落下,商淩薇的眼眶瞬間泛紅。
傅西野把玩著手腕上的名貴手表,語氣漫不經心。
“用力,不用留情。”
第二個傭人站出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商淩薇的背繃得筆直,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傅西野逐漸失去耐心,他掏出手機將鏡頭對準她。
“如果我把這段視頻傳給你爺爺,他老人家看到被自己精心養大的千金被傭人扇耳光,會不會一口氣上不來?”
商淩薇渾身猛地一僵,強撐挺直的背瞬間垮掉。
她自小在爺爺身邊長大,爺爺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他已是九十歲高齡,醫生說過他不能受任何刺激。
商淩薇從來沒想過,傅西野會為了蘇阮阮,做到這個地步。
當年他跪在爺爺麵前,鄭重許下承諾。
“我一定會愛護淩薇一輩子,絕不辜負她。”
不過兩三年的光景,真摯的誓言就被他拋在腦後。
商淩薇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傅西野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手背輕輕拂過她紅腫的臉頰。
“淩薇,你低頭認個錯服個軟,你還是體麵的傅太太。”
商淩薇眼底漫起洶湧的恨意。
“傅西野,我要和你離婚!”
傅西野眼球微微一顫,卻很快恢複鎮定。
“離婚?別鬧了。先不說以你能不能熬得過一百五十鞭,傅家產業遍布全球,你能去哪兒?”
“人我已經找到了,這件事我可以不鬧到兩家長輩麵前。你,好自為之。”
說完拿起電話輕聲哄著抽泣的蘇阮阮,一邊抬手示意傭人繼續。
傭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的巴掌落在商淩薇臉上。
身後的啪啪聲此起彼伏,傅西野卻連頭也沒有回。
等最後一巴掌落下,鉗住她的保鏢才鬆手。
商淩薇猛地起身,啪啪——
給左右兩個保鏢一人一耳光。
“滾去告訴傅西野,這個婚我離定了!”
商淩薇翻出半個月前導師發來的郵件,附帶一份南極科考隊伍招募簡章。
當初為了嫁給傅西野,為了服從傅家嚴苛的家規,她放棄了地質研究。
這次導師帶隊去南極考察,崗位空缺。
全國能匹配的地質方麵的人才屈指可數,她算一個。
導師字裏行間滿是惋惜,勸她抓住機會。
簡章條款中除了過硬的專業,還有一條十分苛刻的要求:
科考周期最少兩年,極地通訊不穩定。
隊員必須單身。
商淩薇對這條規定猶豫了很久,遲遲沒有回複導師。
雖然傅西野四處拈花惹草,但她對他們的婚姻還抱有期待。
也許他隻是膩了想玩一玩,最終會回歸家庭。
所以她才會如此心急地想處理掉蘇阮阮。
可沒想到,傅西野會讓傭人扇她耳光來羞辱她。
還拿爺爺的安危來要挾她。
距招募截止日期還有兩個小時。
商淩薇掐著最後一分鐘,給導師發去郵件。
“我申請加入科考隊伍。”
鬆開鼠標,商淩薇才發現手心裏全是汗。
承受三倍家法,淨身出戶,永世不得歸城。
這座困住她的城市,她本就不打算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