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隨即炸開了鍋。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沈衍之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人家以前身家過幾十億!雖然現在落難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天仙啊還挑三揀四?你那個閨蜜林婉婉,人家現在多風光,年薪幾百萬!”
心寒從腳底板開始蔓延上來的,最後淹過頭頂。
“人家林婉婉長相比你好,現在事業也比你強,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人家?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本事,衍之能到現在還不跟你結婚嗎......”
“媽。”
我打斷她:
“你什麼時候能不在拿我跟林婉婉比?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我也是一個獨立的人。”
電話那頭旋即更加尖利地罵起來:
“沈念妍,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幫你出主意想辦法,你就這麼跟我說話?你給我等著,我幫你想辦法,我絕不能讓衍之就這麼跑了!”
她啪地掛了電話。
我心裏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但我還沒來得及細想,第二天一早,沈衍之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語氣不是商量:
“妍妍,下午有個項目彙報會,你過來公司一趟,幫我把資料整理好,會議室準備好。”
“我剛出院。”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這個項目很急,你是我的助理,這是你的工作,妍妍,不要讓我為難。”
在他的世界裏,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
即使在戀愛關係裏,他也始終是那個一絲不苟的沈總。
我去了。
整理資料,端茶倒水。
我忙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參會的客戶都已經入座,我才發現不對勁。
沈衍之不在。
林婉婉也不在。
我打電話給沈衍之,沒人接。
打到林婉婉那裏,關機。
會議室裏的客戶開始交頭接耳,我深吸一口氣,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台。
沒有沈衍之的核心數據,沒有完整的方案邏輯。
我隻能憑借自己過去積攢的經驗,磕磕絆絆地講下去。
最後,客戶客套了幾句,便魚貫而出。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沈衍之的辦公室走。
他的休息室在最裏麵,平時從不讓任何人進去。
而現在,門上不知什麼時候貼了張便簽紙,是沈衍之的筆跡。
“婉婉專屬。”
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推開了門。
然後就看到這一幕。
林婉婉還睡著,睫毛微微顫動。
她身上蓋著沈衍之的西裝外套,外套下麵露出的肩膀光裸著。
鎖骨上有一抹曖昧的紅痕。
床邊散落著條裙子和領帶,花紋明顯來自同一塊布料。
那是我兩年前送給沈衍之的生日禮物。
上好的蘇繡料子,一半做了領帶。
另一半,我本想給自己做條絲巾,後來料子不見了。
原來在這裏。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窒息的痛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衍之靠在床頭,上身赤著,被子搭在腰間。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沒有慌亂,甚至沒有試圖解釋。
隻是坐起身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你還有臉來。”
這五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
可我從指尖到心臟都是涼的。
隻覺得荒謬到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