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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他們倆人都很默契的沒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陳晚禾低頭咬了一口排骨，隨後便仰著頭衝宋雲川撒著嬌。

“哥哥，那個新房子離我學校好近，以後我每天早上又可以多睡一會兒了，而且還不用麻煩哥哥再送我了。”

宋雲川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下。

陳晚禾見他不接話，也不惱，反而越說越有勁，眼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悅。

“而且那樓層真的好高，一抬眼就能看到滿層的高樓大廈，亮閃閃的，比鄉下的孤兒院好了太多倍，我簡直太喜歡了！”

我繞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什麼新房子？”

“雲川你買新房了？我怎麼不知道？”

餐桌安靜了兩秒。

陳晚禾看了宋雲川一眼，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於是隻得低下頭，全然沒有剛剛那副興奮的模樣，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碗裏的粥，沒再說話。

宋雲川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很慢，語氣也很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哦，我把海邊那套別墅賣了。”

他頓了頓。

“換了一套市中心的，三室兩廳。離晚禾學校近，樓層高，她喜歡看夜景。你放心，主臥還是留給你。”

“哪個海邊別墅？”

“濱海路那套。”

“你二十歲那年送我的那套？”

“你對著月亮發誓那套？”

宋雲川沒再說話，低頭沉默著，任由著我自己一個人崩潰。

我看著麵前這個平淡如水的男人，一時間有些失神。

我忽然想不起來，那個暴雨夜開了十二個小時車來接我的人，長什麼樣子了。

隻記得，宋雲川送我別墅的那天，太陽很大，大到讓人睜不開眼。

他卻不厭其煩的蒙著我的眼睛，牽著我走了好長一段路。

我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海浪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的鹹味越來越濃。

他鬆開手的時候，一棟白色的房子出現在我眼前。

兩層樓，雖然不算大，但每個窗戶都靠著海。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露台上，一起幻想著以後。

我們坐在一起抱團痛哭，說在這個城市終於有了一家燈火是為了我們而亮。

那時候，宋雲川管那裏叫家。

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家。

可現在，這個家卻被他輕飄飄的賣了。

隻為了換一套離她學校近的，她喜歡看夜景的房子。

他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問我一句。

我們一起種的花還在院子裏，大概已經枯萎了。

露台上的新漆從他去支教後，也沒再刷，現在應該也早已經幹了。

我收回了落在宋雲川身上審視的目光，突然覺得好累。

累到現在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去追究。

“宋雲川。”

他抬起頭，眉頭還因為我最開始時的追問而皺在一起。

“我們就到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