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眨掉因為生理性原因而從眼眶裏流出的淚水,直視著他: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
“蕭逸衍,沒有道理我能接受你的心裝著別的女人,我們離婚吧!”
隨後我胡亂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從包裏抽出一張紙。
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他看清紙上的內容後,冷聲嗤笑:
“林依然,你確定要鬧這麼大嗎?”
“你都多大年紀了,這粵城除了我你還認識誰?你要知道,你離了我可什麼都不是!”
他用力接過紙,唰唰幾筆,利索地簽下名字。
然後把離婚協議書丟到我手裏,但沒接住。
我從地上撿起掉了的協議書,緩緩起身。
蕭逸衍看著我臉上的淚痕,心裏忍不住一陣刺痛。
他用指腹溫柔地擦掉我眼角餘留的眼淚,俯身湊近我耳邊低語道:
“依然,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後悔了就給我發消息,我當這些都沒發生過。”
說完,他徑直離去。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在協議上用最後的力氣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我將離婚協議書、孕檢單、人流手術單按序放在蛋糕盒上。
並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放在一旁。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蕭逸衍新發的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甜品圖,配文是:
【謝謝你總是在我傷心難過時陪伴在我身邊。】
曾經創業的苦和累,都是我陪在他身邊。
他身體狀況不對,於是我辭去了發展水平更好的工作。
為他分擔壓力,解憂排難。
曾經的他說,是因為我才一直堅持著。
如今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我笑了笑,點了讚,把手機倒扣。
蕭逸衍很少發朋友圈,我能猜出他是什麼心思。
我不去揭穿,也不會挽留。
就像這段感情一樣。
我拉起行李箱離開,不再回頭。
第二天,我到達機場,辦理好托運,隨著人群過了安檢。
飛機起飛前,我打開微信,點開置頂的蕭逸衍頭像,拉黑刪除。
置頂從聊天欄裏消失的那一刻,我長舒一口氣。
將新辦的電話卡換上,掰斷了舊卡扔進垃圾桶裏。
“歡迎乘坐本次飛往遼寧大連的航班,請對號入座。祝您旅途愉快~”
聽著廣播裏傳來女聲,飛機開始滑行。
我關上窗戶擋板,不再留戀這座城市。
另一邊,終於回到公司的蕭逸衍,看見我的座位空空的。
突然愣在原地,他心頭一跳。
他快步來到人事的辦公室,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林依然的位置呢?”
“她今天就去出差了嗎?”
人事瞧見自家總裁麵色不對,緊張地開口:“她沒出差,林依然她昨天已經提了離職,符合公司規定就......”
蕭逸衍升起不好的預感,顫著手撥打我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不可置信地翻到最底下,看見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發的。
蕭逸衍耳邊嗡嗡作響,手抖得厲害,卻還是打出一行字:
【林依然,你別鬧!這個玩笑不好笑!】
他點擊發送。
可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