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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因為再次“犯規”,沈疏月被沈家人帶回了祠堂繼續受罰。

疼昏過去,就用冷水潑醒。

醒了,再接著打。

一夜過去,沈疏月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昏著。

直到天快亮時,裴燼來了。

這場懲罰才終於停下。

沈疏月被人扔在地上。

她渾身都是血,衣裳破破爛爛,後背還在往外滲血。

她艱難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裴燼穿著一身黑衣,神色很淡。

他看了她一眼,說:

“帶她去醫館。”

沈疏月動了動幹裂的嘴唇。

“可以嗎?”

裴燼居高臨下看著她。

“可以。”

“不過在去醫館之前,你還要先承擔你該承擔的後果。”

沈疏月心裏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裴燼沒有解釋。

很快,幾個護衛走了進來。

他們身形高大,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她。

沈疏月心口一顫。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裴燼點燃一支煙杆,語氣隨意。

“那幅畫在京城傳得太久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罵綰綰,她不敢出門,也不敢見人。”

“想把這件事壓下去,就隻能讓京城裏出現更大的笑話。”

他看向沈疏月,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這件事因你而起,自然要你負責到底。”

“況且......”

裴燼頓了一下。

“你不一樣。”

“你背後還有我。”

“就算丟了臉,我也能養你一輩子。”

“綰綰不一樣,她隻有她自己。”

沈疏月怔住了。

所以呢?

柳綰綰出了事,就要拿她去換嗎?

她再也忍不住,拚命往後縮。

“不是我做的!”

“那幅畫不是我讓人傳出去的!”

“裴燼,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她剛挨了一夜的打,哪裏還有力氣反抗。

幾個護衛一擁而上,按住了她。

沈疏月身上的破衣被撕開。

滿身傷痕,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樣。

眼淚無聲落下來。

她閉上眼。

她愛了這個男人五年。

為他挨了數不清的打。

為他受了數不清的罰。

最後,竟落到這種地步。

真可笑。

沈疏月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送進醫館的。

再醒來時,鼻尖全是苦藥味。

她躺在醫館的床上,渾身疼得像被拆開又重新拚了一遍。

“醒了?”

旁邊傳來裴燼懶散的聲音。

沈疏月偏頭看過去。

裴燼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拿著煙杆。

他隨手把一碗水推過來。

“喝點水。”

“嘴都裂了。”

沈疏月垂著眼,伸手端起水,喝了幾口。

水是涼的。

喝進喉嚨裏,又冷又疼。

裴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沈疏月。”

“你這麼不經打,膽子還這麼小,怎麼還總喜歡在背後做些惡心人的事?”

“何必呢?”

“最後不還是要自己還回來。”

沈疏月端著碗的手停住了。

她聲音很啞。

“那幅汙畫,不是我讓人傳的。”

裴燼嗤笑。

“行了。”

“你什麼性子,我不知道?”

“打也打了,衣裳也扒了,我又不會再拿你怎麼樣。”

“現在承認,有這麼難嗎?”

沈疏月扯了扯嘴角。

沒再解釋。

原來在他心裏,她就是這樣一個上不得台麵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

“世子,柳姑娘派人來傳話。”

裴燼幾乎立刻抬頭。

“她怎麼了?”

小廝低聲道:

“柳姑娘說,她想親自下廚給世子做羹湯,可又怕弄傷手。”

裴燼皺了皺眉,立刻站起來。

“讓她別動,我馬上回去。”

他說完,連看都沒再看沈疏月一眼,轉身就走。

房門被打開,又關上。

屋裏隻剩下沈疏月一個人。

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胸口悶得厲害。

做羹湯?

她和裴燼成婚五年,感情最好的時候,他也沒為她下過一次廚。

就連她以前鬧著想和他一起做點心,他都嫌麻煩。

可如今。

這個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世子爺,竟也會為了喜歡的人,親自回去做飯。

原來不是不會。

隻是那個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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