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消息的人,是喬梔寧。
她在群裏放了一張照片。
是我的就診記錄。
隻是她很聰明,截的是最容易讓人誤會的那一頁,日期和科室都拍得模糊不清。
緊接著,她發了一段話。
【大家別再猜了,雨婷姐今晚拿出來的不是孕檢單。】
【隻是普通就診記錄,她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希望大家別再誤會裴凜哥。】
群裏很快有人接話。
有人說,為了在團建上壓人一頭,連這種事都敢編。
也有人翻出我前段時間請假的記錄,說我大概早就想好了今晚這一出。
我盯著那些話,忽然覺得荒唐。
我沒有去群裏解釋,而是直接給顧予棠打了電話。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法務部做事。
電話一接通,我就說:“棠棠,幫我整理一份材料。”
她聽出我聲音不對,隻說:“你說。”
我把需要的東西一項項報給她。
顧予棠聽完,沉默了幾秒。
“雨婷,你終於不忍了。”
我握著手機,低低應了一聲。
不是不忍了。
是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掛掉電話後,我開始整理郵箱。
其實那些材料,我一直都留著。
不是為了今天,隻是舍不得丟。
現在剛好,全都用上。
時間線一條條列清楚,檢查記錄、手術記錄、請假記錄、聊天截圖,全都按順序整理好。
最後,我把郵件設成定時發送,收件人填了公司全員。
做完這些,車剛好到機場。
手機還在震。
顧裴凜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沒接。
後來他又發消息來。
【你去哪了?】
【群裏的事我看到了,梔寧是在幫你澄清。】
【你別再鬧了。】
看到最後一句,我忽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我在鬧。
而就在這時,那封郵件準時發到了公司全員郵箱。
郵件最後,我隻寫了一句——
【我從未拿孩子撒謊。】
【撒謊的,是那些明知真相,還急著替別人洗白的人。】
郵件發出去後,公司群裏一下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說我是演戲的人,全都沒了聲音。
而顧裴凜終於瘋了一樣往外追。
可前台告訴他,我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退房,去了機場。
等他趕到機場時,我的航班已經起飛了。
......
落地後,我打開手機。
看著炸掉的信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