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後,沈氏的大哥沈長淵翻牆進了侯府。
沈長淵,正三品刑部侍郎,常年跟命案打交道的人。
他看了一眼死嬰,臉色鐵青。
"這孩子死了至少三天。"
"絕不是今天生下來的。"
沈氏渾身發抖,聲音沙啞:"大哥,我的孩子被人換了。"
沈長淵沉聲:"誰進過產房?"
"柳氏。"沈氏攥緊被角,"我暈過去之前,聽到了門響。"
她看向我,眼中閃著淚光和希望。
"翠翠從不傷人,那天它拚了命的撲向柳氏。它知道真相。"
沈長淵看向我。
我拖著斷翅,從架子上跳下來,拚命朝南邊方向撲騰。
朝南。
朝南。
朝南。
我把自己摔得羽毛亂飛,一次又一次朝同一個方向衝。
沈長淵目光一凜。
"城南。柳氏名下有一座莊子,在城南槐花巷。"
他當機立斷,對身後的暗衛一揮手。
"去!活要見人!"
四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蹲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豎著耳朵拚命往城南方向搜索。
遠。
太遠了。
什麼都聽不到。
一炷香過去。
兩炷香過去。
沈氏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唇不停翕動。
我的耳朵猛地一動。
一個極其微弱的心聲,從極遠處飄來。
【冷......好冷......好餓......】
【娘親......】
【有人來了......好大的腳步聲......】
是他!
嫡子還活著!
我激動得從地上彈起來,翅膀斷了也硬扇了兩下,撞在沈氏懷裏。
"嘰嘰嘰嘰嘰——!!"
沈氏一把抱住我,渾身劇烈顫抖。
又過了半刻鐘。
院牆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暗衛翻牆落地,懷裏抱著一個臟兮兮的繈褓。
"大人!找到了!"
"在莊子柴房的水缸後麵!孩子還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