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動皇後的鳳輦?!"
就在暗衛準備動手強行搜查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在眾多禦前侍衛的簇擁下,匆匆趕到了禦花園。
皇帝趙景淵滿頭大汗,臉色鐵青。
他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麵,怒不可遏地指著我:
"蕭紅葉!你簡直反了天了!"
"朕念你剛為皇家開枝散葉,對你百般縱容,你怎敢帶人圍堵皇後的儀仗!還不快讓你的暗衛退下!"
皇後一見皇帝來了,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眶一紅,委屈地跪倒在地:"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貴妃她產後失智,非說臣妾偷了她的孩子,竟要砸了臣妾的鳳輦。"
"臣妾受些委屈不打緊,可這皇家的顏麵往哪兒擱啊!"
趙景淵聽罷,眉頭緊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嗬斥道:
"紅葉,別鬧了!你八個哥哥雖然權勢滔天,但你也莫要太過分。"
"快給皇後賠個不是,跟朕回去!"
我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轉過身,猛地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皇後,親自踏上了那奢華無比的鳳輦。
我無視了那些名貴的錦緞和玉器,目光死死鎖定在座椅下方那個雕花熏香爐的底座上。
彈幕說得清清楚楚,就是這裏!
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徒手抓起那個滾燙的熏香爐,狠狠地砸在地上!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底座的木板被砸穿,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暗格暴露在了空氣中。
全場死寂。
然而——暗格裏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皇後驟然放聲大笑,笑得花枝亂顫,指著我尖聲道:"蕭紅葉!你看看!你看看清楚!"
"皇上!全天下人都看到了!貴妃砸了臣妾的鳳輦,毀了臣妾的名節,可裏麵什麼都沒有!"
"她瘋了!她徹底瘋了!"
趙景淵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從鳳輦上拽了下來:"夠了!蕭紅葉!朕今日就當你產後體虛神誌不清,來人,送貴妃回宮靜養!不許任何人探視!"
彈幕瘋狂滾動——
【什麼?!不是在這裏嗎???】
【完了完了,打臉了啊!】
【等等,不對!大家看那個嬤嬤!她的肚子!剛才明明沒那麼大!】
我渾身一震。
彈幕說得對!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直直射向皇後身後那個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護在腹前的大腹嬤嬤——錢嬤嬤。
她在發抖。
"貴妃娘娘,您別再鬧了......"身邊的宮女怯生生地拉著我的袖子,"皇上已經動怒了......"
兩個禦前侍衛已經逼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架住我的胳膊。
我眼睛死死盯著錢嬤嬤,渾身的血液在倒流。
就在侍衛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暴起!
一腳踹開麵前的侍衛,整個人如同一隻發狂的母豹,直撲向錢嬤嬤!
"啊——"錢嬤嬤驚叫著轉身要跑。
晚了。
我一把撕開她外麵那件寬大的褙子,隻聽"嘩啦"一聲,層層裹纏的布帛散落一地。
一個被迷香熏得臉色發青、卻仍在微弱掙紮的女嬰,正被緊緊綁縛在她的腹部!
而在女嬰的眼角,有一顆獨屬於我蕭家血脈的、殷紅如血的桃花痣。
全場如遭雷擊。
我顫抖著雙手將女兒解下來,緊緊抱在懷裏,淚水奪眶而出。
然後,我緩緩轉過身,看向麵如死灰的皇後。
"皇後——"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地獄裏飄出來的風。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