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是沈珍珠的及笄禮。
侯府張燈結彩,京城有頭有臉的權貴都來了。
酒過三巡,沈珍珠卻頻往後院的方向看,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算時間,那五個流氓乞丐應該已經把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她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的驚呼了一聲。
“哎呀!”
侯夫人連忙心疼的扶住她。
“我的乖女兒,怎麼了這是?”
沈珍珠眼眶一紅,欲言又止。
“娘,剛才丫鬟去柴房給玉珠姐姐送飯,結果聽到裏麵有,有好幾個男人的聲音!”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什麼,幾個男人?”
“這真千金不是被關在後院嗎,怎麼會和幾個男人混在一起!”
沈珍珠捂著臉哭道。
“姐姐自小在外麵流浪,不懂規矩便罷了,怎麼能在侯府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汙穢之事啊!”
侯爺氣的臉色鐵青,猛的一拍桌子。
“這個孽障,今日我非打死她不可!”
侯夫人也氣的發抖。
“走,帶我去看!”
前廳的達官貴人們好奇心大起,全都浩浩蕩蕩的跟了上去。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衝進後院。
然而,等他們轉過穿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下巴碎了一地。
根本沒有什麼幾個野男人。
也沒有什麼汙穢不堪的畫麵。
隻有我穿著一身破爛的麻布衣裳,臉上抹滿了鍋底灰,黑的隻剩兩隻眼睛在轉,手裏拿著一個缺口的破瓷碗。
而堂堂小侯爺,沈珍珠的未婚夫慕羽白,正站在我麵前。
慕羽白眼神複雜,眉宇間竟帶著幾分癡迷和心疼。
他語氣溫柔。
“玉珠,你別鬧了,跟了我吧,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以後護著你,再也不讓你挨餓受凍,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圍觀的眾人滿臉疑惑。
侯爺夫婦也懵了。
沈珍珠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說好的五個流氓呢。
羽白哥哥在發什麼瘋。
我看著慕羽白那副自作深情的死出,覺的荒謬又好笑。
我反手掄圓了胳膊。
“啪!”
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抽在他那張俊臉上。
“去嫩爹的!”
我扯著嗓子大罵。
“你個小白臉算老幾,給俺提鞋都不配,也敢來俺麵前裝大尾巴狼!”
眼前金字刷刷亮起。
【臥槽,幫主這一巴掌抽的太帥了吧。】
【笑死,按套路這抖M男主絕對愛上女主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羽白被打偏了頭,整個人都傻了。
“你,竟敢打羽白哥哥!”
沈珍珠氣的五官扭曲,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玉珠你這個不要臉的潑婦,你竟然在這勾引。”
“啪!”
她話還沒說完,我反手又是一個響亮的嘴巴子。
“勾引嫩個頭!”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一家子都不嫌丟人,還特意帶這麼多人來看俺的笑話,那俺就好好的給大夥兒助助興!”
我拎起破碗,拿起打狗棍,咣當咣當的猛敲了起來。
我中氣十足的唱起了丐幫最拿手的蓮花落。
“破碗這麼一敲啊,別的咱不誇,單誇這侯府裏麵,出了個大笑話,假千金,白蓮花,鳩占鵲巢頂呱呱,侯夫人,真眼瞎,親生閨女當泥巴,眼盲心瞎缺心眼,養個野種當親娃!”
我敲的咣咣直響,猛的用棍子指向臉色煞白的侯爺。
“要問這野種哪裏來,大夥聽了莫驚詫,老侯爺,老不羞,寡嫂房裏亂勾搭,叔嫂通奸生孽障,抱回府裏騙大家!”
我又一把指向渾身發抖的沈珍珠。
“這假貨,心毒辣,暗地裏頭憋壞渣,找來流氓五個整,塞了臟錢把俺壓,想毀俺清白要俺命,俺把流氓全打趴!”
最後,我猛的一敲破碗,放聲大喊。
“百年侯府爛透頂,滿門都是大奇葩,全京城的貴人們,快敞開肚子吃大瓜呀,吃大瓜!”
一曲唱罷,棍子落地,當的一聲脆響。
滿院子的達官顯貴全都聽傻了。
死一般的寂靜後。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侯爺終於回過神來,目眥欲裂。
“你這個滿嘴噴糞的孽種,竟然敢在這麼多貴客麵前胡說八道,汙蔑長輩!”
他氣急敗壞的大吼。
“來人啊,給我上,今日本侯非要把這個瘋瘋癲癲的孽障活活打死,以正家風!”
侯府的護院家丁們舉著棍棒湧上前來,將我團團圍住。
沈珍珠躲在侯爺身後,眼底閃著惡毒的冷光。
侯夫人不知所措。
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後院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我看誰敢動俺們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