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學校填報誌願。
閨蜜林曉拉著我的手,看著誌願表上的“邊城大學”四個字。
“你瘋了?你以前不是說打死都不去南方嗎?那裏有那麼大的小強,你最怕蟲子了!”
我把誌願表交上去:“現在不怕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A大嗎?你爸媽和顧言都知道你要去A大啊。”
“我現在不想去了。”我轉身往外走。
下午,我回到家,坐在客廳的茶幾上整理一篇關於“孤兒心理學”的社會實踐報告。
這是我為了加學分選的課題。
我敲著鍵盤,江月剛好從外麵回來。
她走到沙發旁,看到我電腦屏幕上的“孤兒”兩個字,臉色瞬間煞白。
“妹妹,你什麼意思?”她指著屏幕,聲音發抖。
我抬頭:“什麼什麼意思?我在寫作業。”
顧言剛好跟進來,看到江月的樣子,立刻衝過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直接拔了我的筆記本電源。
屏幕瞬間黑掉。
“徐夏!你故意的對不對?”
顧言指著我的鼻子,
“你知道月月最忌諱這兩個字,你非要在客廳寫這種東西,你在她傷口上撒鹽!”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這是我的課題報告。”
媽媽聽到聲音從廚房跑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
“怎麼了怎麼了?”
江月撲進媽媽懷裏哭出聲:
“阿姨,妹妹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孤兒,在這個家裏多餘?”
媽媽立刻瞪著我:“徐夏!你趕緊給你姐道歉!”
爸爸也從書房出來,二話不說把我的筆記本掃到地上。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學會用這種方式刺痛你姐了?”
我蹲下身,把筆記本撿起來,檢查了一下屏幕。
“這是老師布置的課題,我明天要交。”
我看著他們。
“換個課題!”爸爸指著門外,
“不換你就別在這個家待!”
顧言冷笑著看著我:
“你以為你是公主嗎?全天下都要慣著你?”
我站起來,看著顧言。
三個月前,顧言的妹妹在家裏寫了一篇關於單親家庭的作文。
江月當時也在場,她沒有哭,反而誇顧言的妹妹寫得好。
顧言當時說:“月月真大度,不像某些人,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
同一件事,換成我,就是惡毒,就是撒鹽。
我抱著筆記本,看著麵前這三個人。
“好,我換。”
我轉身走回雜物間。
不管我怎麼做,在他們眼裏,我連呼吸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