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沈辭星猛踩刹車。
靠邊停車後,他沉吟片刻才開口,聲音艱澀。
“讓若瑤進琴房參觀隻是應付學校的采訪,畢竟是我母校,不方便回絕。”
“再加上若瑤她天賦高,近距離觀摩我彈琴,能幫她在藝術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沈辭星三言兩語就撇清了責任。
他的理由總是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可我卻已經沒心情再給他糾錯了。
見我不說話,沈辭星強硬地把門票塞到我兜裏。
“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我都為你專門譜曲了,還能跟誰糾纏?”
“你好歹也是大鋼琴家的老婆,心胸得開闊,別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我全身發冷,手指死死攥緊那張門票。
原來我執著了七年的婚姻,在他眼裏隻是小肚雞腸的計較。
這樣也好,我總算可以放手了。
我輕輕點頭,附和他的話。
“真乖,不愧是我沈辭星看上的女人。”
沈辭星流露出笑容,一腳踩下油門。
等第二天我上班才發現,沈辭星和白若瑤四手聯彈的視頻被人發到了網上。
店裏客流量大增,卻還在承受範圍內。
直到第三天,白若瑤主動轉發這條視頻,更是引發全網熱議。
本市音樂學院的大學生把我的樂器店當作聖地巡禮,店內徹底擠得水泄不通。
我不僅要負責樂器買賣,還得應付各種詢問。
“老板,話說你跟沈辭星什麼關係,他一個大藝術家,怎麼會來你這家小店?”
話音剛落,先前還吵吵鬧鬧的樂器店瞬間安靜,所有人齊刷刷地投來視線。
因為沈辭星常年專心彈琴,很少向外界提及自己的私人生活,導致知道他結婚的人寥寥無幾。
我抿了抿嘴唇,心底卻找不出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
現在我和沈辭星,到底算什麼?
“朋友關係!”
“這位老板和學長當然隻是朋友關係。”
白若瑤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裏,笑眯眯地搶答。
她的到來引發周圍一片驚呼聲。
“白學姐居然又來了,天知道我把她和沈學長的四手聯彈視頻看了多少遍。”
“她和沈學長真是郎才女貌,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隻差官宣了。”
這些議論,一字一句刺進我的耳朵。
我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白若瑤靦腆地笑了笑,眼中的得意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今天我來,是發現老板你的店被我帶火了,我正好來做做宣傳。”
她環視一圈,高聲宣布。
“明天辭星他會在音樂會上演奏專門為我寫的琴曲來跟我表白。”
“到時候學院的大家可要多幫我宣傳一下。”
眾人一下子炸開了鍋,將白若瑤團團圍住,興衝衝地詢問表白的事。
她享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故作矜持地笑了笑。
“我也勸辭星別這麼興師動眾的,他非不聽,說我值得。”
全場爆發雷鳴般的歡呼。
在一片祝福中,我的反駁聲是如此明顯。
“不是這樣的,那首琴曲是沈辭星為我寫的。”
現場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白若瑤眯起眼睛打量我,眼神中閃過一道凶光。
“老板,就算你和辭星是朋友,話也不能亂說。”
“更何況,我這裏還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