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後,我剛拿出那份律所offer翻看,陸哲就推門進來。
他恰好撞見,笑意淡去,坐在我身邊。
隨後指尖輕輕按住文件,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你什麼時候申請的律所offer?怎麼不跟我和蘇晚商量一下?”
“你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不等我開口,他便自顧自開口,句句都是譴責。
“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可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擅自決定。”
“還有,蘇晚是你的閨蜜,所以我對她好,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你怎麼就不懂?”
說著說著,他忽然開始細數著蘇晚的難處。
說她新項目壓力大、身體弱、心思敏感。
句句對我都是責難,卻半句不問我轉行背後委屈與原因。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倦了。
我驀然開口,打斷了他。
“陸哲,別說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會打斷他。
“我有些累了,明天再談好嗎?”
我轉身蓋上被子,神色厭煩。
似乎是被我的態度惹惱,他皺眉似乎還想說什麼。
下一刻,電話響起。
在這安靜的房間裏,突兀不已。
不多時,我聽到了蘇晚的聲音。
“陸哲,甲方臨時有個內容需要修改。”
“我知道這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陸哲幾乎是毫不猶豫,當著我的麵便拿著外套往外走。
“馨然,你也聽到了。蘇晚找我有公事。”
“關於你律所offer這件事,我並不同意,相信蘇晚也不會同意的。”
“你乖乖的,等我回來。”
可我直到第二天上班前,也沒能等到他回來。
我突然很抗拒上班。
我不想看到他們,不想在那個壓抑的工作環境裏待著。
坐公交來到公司後,同事好奇地湊過來。
“馨然,蘇晚今天收到了一大束花,你知道嗎?”
同事話音剛落,我便下意識抬眼看向辦公區中央。
一大束盛放的香檳玫瑰擺在蘇晚工位上,精致的包裝顯示出價格不菲。
蘇晚此刻正低頭和身旁的陸哲說著什麼。
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刺眼得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我攥緊背包帶,指尖泛白,腳步沉重地走到自己工位。
剛坐下,陸哲便拿著一個禮盒朝我走來,神情依舊溫柔妥帖,挑不出半分錯處。
“認識八周年紀念快樂,馨然。”
他將禮盒推到我麵前。
我心中升起幾分期待,忍不住當場拆開。
然而裏麵,是一條修身的淺色連衣裙。
我怔怔地看著,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我從高中到現在,幾乎從不穿裙子。
而我的衣櫃裏,也清一色都是舒適的長褲。
這一點,他和蘇晚明明都清楚。
不等我開口,陸哲便自然解釋,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
“其實這條是蘇晚幫你挑的。”
“她覺得你總穿褲子太沉悶,說女孩子該多試試溫柔的風格。”
“我和她都覺得這件連衣裙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