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回撥過去,卻傳來對方手機已關機的機械音。
撥打爸爸的電話號碼,同樣無人接聽。
可能爸爸沒聽見吧。
我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自己哆哆嗦嗦的下床,又吃了一顆媽媽留下的藥。
但我的肚子更疼了。
是我吃的太少了嗎?
媽媽剛剛說了不舒服就吃藥,我要聽媽媽的話。
我把那些膠囊全都摳出來。
水已經被我喝完了,我就幹咽。
藥很苦很苦,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我重新躺在床上,腦袋越來越暈,肚子的疼不怎麼能感受得到了。
下一秒,我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後,我已經在醫院了。
媽媽守在我床邊,眼睛很紅。
“你這個討債鬼,我們就陪你姐姐出去一天,你至於吃藥嚇唬我們嗎!”
“你姐姐可是為了你甘願去死的,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好?”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想讓姐姐好,我已經答應綁匪替姐姐去死了,死的人是我......”
“閉嘴!”
媽媽拿起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在醫院守了你一整天,結果你醒來第一句話說你還想死?”
“那你現在就去死啊,正好你姐姐也不用死了,我本來就沒想要你,有你姐姐一個貼心小棉襖就夠了......”
“老婆!”
爸爸低吼一聲,媽媽不說話了,背過身擦眼淚。
她的聲音又恢複往日的冷漠。
“該回家給悅悅做飯了,咱們走吧,正有醫生看著。”
“要是晚上爸爸媽媽不在家,悅悅會害怕的。”
爸爸也起身,拿起車鑰匙。
“星星,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按鈴,或者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明天我們把姐姐送去上學就來看你。”
我點點頭。
反正每一個夜晚都是我自己度過的,我不會害怕。
隻是,媽媽答應我的裙子,估計她又忘了。
第二天清早。
一個陌生的叔叔忽然出現在我麵前。
他戴著黑頭套,和照片裏的綁匪一模一樣。
“三天已經到了,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我聲音很小,卻很堅定。
“我願意。”
隻是可惜,我這一輩子都沒吃過好吃的零食,穿過漂亮的裙子。
綁匪的手放在我脖子上。
我馬上消失的幹幹淨淨,病床上隻剩下那張照片。
來醫院給我送飯的爸爸媽媽正好看到這一幕。
“星星!”
媽媽尖叫,撲到病床上拿起那張照片。
綁匪還在那裏,隻不過我和姐姐的位置已經調換。
我成了那個在刀下滿身鮮血的人。
“星星......”
媽媽的臉色一瞬間慘白,雙眼一閉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