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宇那雙大手,像鷹爪一樣朝我抓了過來。
我小短腿猛地一蹬,借著地毯的摩擦力,靈活地從翻倒的鴨鴨車旁滑了出去。
方向直指大廳中央的九層翻糖蛋糕塔。
我像隻泥鰍一樣,刺溜一下鑽進了蛋糕塔底部的鏤空花架裏。
“小兔崽子,還挺能跑!”
趙宇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差點撞上旁邊的香檳塔。
他彎下腰,試圖把胳膊伸進花架裏撈我。
但花架的間隙太窄,他那粗壯的胳膊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廢物!連個一歲的野種都抓不到!”
沈幼微站在原地,提著那條臟透了的裙擺,頤指氣使地破口大罵。
“今天辭哥要是看到這臟東西,壞了求婚的興致,你擔待得起嗎?!”
“給我把架子拆了抓出來!”
一聲怒吼從宴會廳門口傳來。
“幹什麼?都給我住手!”
陸氏集團第一特助林陽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當他看清場內的局勢,尤其是看到趙宇正試圖拆卸那座九層蛋糕塔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護住蛋糕塔下的人。
但沈幼微橫跨一步,用身體死死擋住了林陽的去路。
“林特助,你來得正好。”
沈幼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嚴姿態。
“這酒店的安保太差了,不知道從哪混進來一個野種,弄臟了我的高定不說,還到處亂跑。”
她歎了口氣,語氣裏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偽善。
“辭哥花巨資為我辦這場生日宴,我總不能讓他看到這種臟東西掃興吧?”
“我替他清理場地,也是維護他的麵子。”
“你趕緊叫人把這野種處理了,別耽誤了辭哥的求婚儀式。”
林陽指著沈幼微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沈幼微,你是不是瘋了!”
“那是陸家六代唯一的千金!是陸總的親妹妹!”
“噗嗤——”
沈幼微突然捂著嘴,放肆地大笑起來,連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林特助,你就算想護著這小偷,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
她指著林陽,滿臉嘲弄。
“陸家千金?辭哥的親妹妹?”
“我跟辭哥認識整整五年,他連百分之三十的集團股份都舍得給我,他要是真有個妹妹,會瞞著我連提都不提一句?”
“拿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冒充千金來嚇唬我?”
沈幼微的眼神驟然變冷。
“林陽,我忍你很久了。平時仗著特助的身份對我指手畫腳就算了,今天這種場合你還敢跟我作對?”
“信不信等辭哥一到,我第一句話就是讓他開除你!”
她轉頭衝著門口自己帶來的兩名保鏢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吃裏扒外的特助給我按住!”
保鏢們麵麵相覷。
但沈幼微手裏確實握著那份30%股份的轉讓協議,在陸氏,那意味著絕對的話語權。
兩名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一左一右鉗住了林陽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貨!你們在找死!”
林陽拚命掙紮,但根本無濟於事。
沈幼微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還在花架前磨蹭的趙宇。
“既然他不出來,那就連這破蛋糕一起掀了!”
“我倒要看看,這野種能藏到什麼時候!”
趙宇雙手抓住蛋糕塔底座的邊緣。
沈幼微也上前一步,兩隻手搭在側麵。
“一、二、三,掀!”
一聲巨響,九層翻糖蛋糕塔轟然倒塌。
我坐在滿地的奶油和蛋糕胚中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