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治醫生傅言反複問我。
“失憶的風險很大,但能讓腦部其他疾病徹底治愈,你確定嗎?”
腦海中會想起這些年顧西珩對我的照顧。
對他曾經的好,心底終究是舍不得的。
可漸漸的,他的形象變成在水中決絕拋下我的背影。
我不想再糾結他對我的感情,坦率的接受忘光一切。
我毫不猶豫點頭。
這時顧西珩忽然打來電話,我也打算和他說清楚分手的事。
剛一接通,他的斥責就傳來。
“你明明自己上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一聲。
“你知不知道陸瑤剛從水中出來就在岸邊到處找你,現在已經感冒了。”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明明她再過兩天就要進局子了,就不能讓她開心一點嗎。”
讓她開心?我憑什麼要讓她開心。
我聽著他的指責,滿心荒唐和失望。
最後我看著傅醫生的術前準備,心漸漸平靜下來。
“顧西珩,不是我在鬧,是你在偏心。”
對麵的男聲戛然而止。
我深吸一口氣:“分手吧,以後不用聯係我了。”
“分手?”
顧西珩的聲音恢複冷靜。
“陸遙說的對,你就是這兩天吃醋了在鬧脾氣,想用這招來拿捏我。”
“妍妍,我不會吃這套。”
“隻剩兩天時間,等我陪她過完這個生日,我再回來哄你。”
說完他毫不留情掛了電話。
一旁傅醫生見我一直盯著手機,歎了口氣。
“還有什麼想聯係的人就盡快聯係吧,以後該忘了。”
我的確還有想聯係的人。
就算我忘了一切,也不會容忍她在外麵逍遙。
於是在失憶前,我直接撥通了警方電話。
“我要報警,肇事逃逸者的位置我已經知道了。”
與此同時,我還在網上設定了當晚定時發布的消息。
我要送她一份大禮。
三個小時後。
顧西珩滿眼猩紅的衝到病房前。
他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
“林妍!這下你滿意了嗎,警察已經到處去抓路遙了!”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連個生日都不肯給她好好過。”
顧西珩第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
可我背對著他坐在病床前,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好樣的。”
他看著我坐在病床前的背影,咬牙切齒。
“我會如你所願,以後好好陪你,明天就跟你結婚,跟你幸福的過一輩子。”
“前提是你得簽署這份諒解書。”
他聲音裏是強壓著的憤怒和激動,篤定我會為了和他結婚毫不猶豫的簽下。
說完他就將諒解書拍到我麵前。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
我明明已經出院了,為什麼會重新出現在病房裏。
見我頭上包著紗布,他眼底閃過片刻慌亂,緊接著又搖頭。
“陸瑤都提前預判到了,說你可能會假裝身體不舒服。”
“妍妍別吃醋了,簽完我們就去領結婚證,我會一如既往對你好。”
“陸瑤撞你的賠償款我也會替她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他一口氣說了半天,我始終沒有回答他。
顧西珩皺了皺眉。
“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強行壓下,低頭去看我。
可迎接他的,是一雙全然陌生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