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我語氣平靜道,“掛了急售。”
賀祁衍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沈夏,你是不是有病?就因為一個杯子?因為薑淼來家裏拿了個硬盤?你就要賣咱們的婚房?”
“你是不是覺得拿賣房子來威脅我很有用?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把事情鬧大我就會把薑淼開除?”
我搖搖頭正要開口,他突然上前一步打斷我道:
“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薑淼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
“我作為前輩作為老板,照顧她一下怎麼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成熟。
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特別讓人想笑。
我沒有跟他爭辯。
隻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中介還有十分鐘就到。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產權,我怎麼處理是我的事。你如果不想看見陌生人,可以先出去。”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王經理帶著一對年輕的小夫妻走了進來。
賀祁衍臉色鐵青的站在客廳中央。
看到外人進來,他為了維持自己的體麵沒有發作。
他瞪了我一眼走到門邊換鞋:“行,你繼續演,我看你收不了場的時候怎麼求我。”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砰的一聲摔門走了。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微笑著帶著那對小夫妻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他們很喜歡這套房子的采光和格局。
“沈小姐,這房子裝修的挺好的,您怎麼突然要賣啊?”
女買家有些好奇的問。
“接了公司的外派,過兩天的機票去歐洲。”
“去多久啊?”
“五年起步吧。”我笑了笑,“以後應該都不會回來了。”
因為是急售,所以房子的價格掛的比市場價略低,那對小夫妻當場就拍了板。
一個小時後,搬家公司的師傅把我的紙箱全部搬上了車。
我坐在客廳裏,在王經理遞過來的《房屋買賣意向書》和《單方產權處置委托書》上簽了字。
房子是兩人共同署名,我想賣,賀祁衍有優先購買權。
我當然知道那對小夫妻買不走半套房子,我隻是需要一個真實的買家出價,好把剩下的事情通過律師甩給賀祁衍。
簽完字,我把門禁卡和鑰匙放在了茶幾上。
然後轉身關上了門。
......
與此同時,在小區的地下車庫裏。
賀祁衍正坐在車裏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他看了一眼手機,我沒有給他發消息也沒有打電話。
他冷哼一聲,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時手機響了。
不過打來的人是薑淼。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薑淼帶著哭腔的聲音。
“衍哥......你在哪啊?我在高架上跟人追尾了,對方好凶,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幫幫我嗚嗚~”
賀祁衍把煙頭掐滅安慰她道:“別擔心,發定位給我我馬上過去。”
車子駛出小區,停在了紅綠燈路口。
這時手機上又跳出一條短信提醒。
是律師事務所發來的。
【賀先生您好。您的前女友沈女士已與買家簽訂房屋出售意向。】
【根據法律規定,您享有優先購買權。請您於明日帶齊證件來我所,要麼按買家出價全款買下沈女士的50%份額;要麼配合簽字,將房屋整套出售。逾期我們將向法院申請強製拍賣。】
【另外,沈女士委托本所轉告,她已接受歐洲總部長駐外派,今後不再回國。此後所有事務由本所全權代理。】
賀祁衍愣住了。
綠燈亮了,後麵的車瘋狂按著喇叭。
但他像是沒聽見一樣。
幾秒過後他猛的反應過來,立刻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