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三年後,一直不肯低頭認錯的媽媽主動找到爸爸,想要筆錢。
爸爸答應了,唯一的要求是媽媽要和他複婚。
雖然這三年裏,林舒阿姨一直陪伴在我和爸爸身邊。
但她終究取代不了媽媽的位置。
在外麵吃夠了苦,媽媽終於變乖了。
她不再嫉妒林舒阿姨,不再整天管這管那。
因為很滿意媽媽的表現,爸爸和我為他們下個月的戀愛紀念 日策劃了一場驚喜。
可紀念 日那天,媽媽看著興高采烈的我們,隻說了七個字:
“傅序,我們離婚吧。”
......
爸爸皺眉幾秒後,無奈地笑了:
“是我這一個月太寵你,慣得你老 毛病又犯了?”
我抱著爸爸提前給媽媽訂好的大捧花束,有些不知所措。
爸爸說得沒錯,這是媽媽的老 毛病了。
以往隻要爸爸和林舒阿姨親密一點,媽媽就拿離婚作威脅,逼爸爸哄她。
自打我記事起,她就提過不止二十次要離婚,把爸爸搞得心力交瘁。
我心疼爸爸,所以學著替他和林舒阿姨打掩護。
媽媽果然不再鬧了,又變回了那個溫柔體貼的媽媽。
可惜三年前的今天,她還是意外撞破了爸爸和林舒阿姨在車庫親熱。
而我就在旁邊玩平板。
媽媽那次又提了離婚,想以此要挾爸爸和林舒阿姨斷絕關係。
隻是她沒想到,爸爸已經被這個把戲搞煩了,直接同意了離婚。
還要求她淨身出戶。
媽媽慌了,急忙說她沒有真的想離婚,可爸爸鐵了心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爸爸告訴我,媽媽命好。
她小時候外公有錢,後來外公去世了,爸爸又有錢了。
她這輩子沒吃過苦,等被外麵的世界毒打幾天,就會老老實實回來了。
爸爸說得沒錯,雖然時間比我們想象得要久。
我到現在還記得,媽媽離開家那天,隻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裏麵衣服都沒幾件,因為都是花爸爸的錢買的,爸爸不讓她帶走。
爸爸為了挫挫她的銳氣,特意摟著林舒阿姨目送媽媽離開。
媽媽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沒忍住,哽咽著問爸爸:
“你真的鐵了心要和我分開嗎?”
爸爸嗤笑一聲:“不想走?可以啊,改掉你的大小姐脾氣,別再多管我的事。”
“蘇錦,搞清楚,現在的你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那一天,媽媽離開的背影十分落寞。
可這一次。
我偷瞥媽媽的臉色,心裏總覺得不安。
媽媽說“離婚”兩字時也太平靜了。
她之前總是一邊哭一邊說。
明明她是提離婚的人,卻搞得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樣。
爸爸完全沒發現異樣,揉著眉頭有些疲憊:
“是因為前天你撒謊生理期肚子痛,我沒陪你,而是去陪林舒?”
“我已經解釋過了,林舒獨居,家裏停電了她害怕,我也不放心。”
“我和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但她畢竟為我流過一個孩子,我不能狠下心什麼也不管吧。”
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爸爸以為媽媽肚子痛是裝的,因為她以前沒有這個毛病。
可媽媽當時的確疼得渾身都是冷汗,蒼白的臉色根本騙不了人。
醫生給她開了藥都不管用,最後隻能打吊瓶。
我偷偷問了醫生媽媽肚子痛的原因,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原來媽媽這三年裏流產過一次,再加上身體沒恢複好,才會肚子痛。
我不敢說,如果爸爸知道媽媽為別人流了孩子,他會瘋掉的。
說不定就不要媽媽了。
媽媽三年前離開後,不知道去了哪,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湖裏,找不到蹤跡。
剛開始的三個月,爸爸勝券在握。
三個月後,媽媽還沒聯係他,他慌了,用了各種辦法找媽媽,始終找不到。
思念媽媽最深的時候,他就不停抽煙喝酒,根本顧不上我。
林舒阿姨整天哄著我,卻連我對花生過敏都記不住,差點害死我。
那一刻,我意識到爸爸說得對。
林舒阿姨上不得台麵,傅家女主人的位置,還是隻能媽媽坐。
媽媽沒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爸爸,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爸爸一攤手:“我等了你三年,都沒和她在一起。”
“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嗎?”
媽媽終於開口:“可是我心裏沒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