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逃脫玩到一半,閨蜜提議讓我單獨去做支線任務。
我還沒同意,她就拉著男友悄悄退出去,把鐵門反鎖了。
“曉曉,你一直膽小怕事沒什麼主見,正好借著這次機會,鍛煉一下自己。”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小怕黑,怕密閉的空間以及突如其來的驚嚇。
我捂著胸口使勁拽門,屋裏就一盞昏黃的燈,牆角站著個假人,我心口越來越緊。
然後顧思思的笑聲近了,她又在拿手機拍我的窘態:
“曉曉真是膽小鬼,看她那滿臉恐懼的樣子,笑死我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高中停電那回,她說玩捉迷藏,把我一個人扔在走廊盡頭。
我心臟病發作,要不是保安巡邏發現,差點沒救回來。
事後她笑得直拍桌子,說我縮成一團像個刺蝟。
大學坐鬼屋小火車,車剛進隧道他倆就溜了,留我一個人被假鬼嚇得心臟疼,滿臉是淚。
他倆在出口笑得直不起腰,他照例說了句下次別這麼過分了。
每次都說下次不了,下次還是一樣。
屋裏的燈泡閃了兩下滅了。
我蹲在黑暗裏,忽然就不怕了。
我邁步朝前走去,一步步完成了任務。
門打開,顧思思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過,從她旁邊繞了過去。
“以後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
顧思思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秒,追上來挽我胳膊:
“幹嘛呀,真生氣了?”
我沒看她,徑直往大廳走。
心跳還沒平複,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
我在塑料椅上坐下,從包裏摸出藥瓶,倒了兩粒含在舌下。
顧思思跟過來,掏出手機劃開相冊。
視頻裏我蹲在牆角,手捂胸口,臉色煞白。
她配了變聲特效,把我喘氣的聲音處理成了鴨子叫。
“你看你這個表情,我要設成屏保。”
她笑得前仰後合,
周池走過來,抽走手機:
“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遞給我一包紙巾:“擦擦臉,思思就是愛玩,你知道的,她沒有惡意。”
我看著那包紙巾,似曾相識的畫麵浮現在了我的腦海。
高三那個冬天晚上,顧思思提議玩雪地捉迷藏,讓我當鬼數到五十。
我數完睜開眼,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
後來保潔阿姨發現我蹲在雪地裏,心率已經不對勁了。
周池跑進醫務室,遞過來一包紙巾:
“思思就這性格,你知道的。”
一樣的紙巾,一樣的話......
我推開了他的手。“不用。”
顧思思在旁邊撇嘴:
“周池你別哄了,越哄越矯情。曉曉你自己說,今天是不是進步了?”
“以前你在黑的地方站都不敢站,現在都能自己走出來了,這叫以毒攻毒,懂不懂?”
高中那次,我在醫務室吸氧,她坐在旁邊削蘋果。
“曉曉你剛才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
蘋果削好,她先咬了一口:
“不過你嘴唇發紫的樣子真的好好笑,像中毒了。”
她笑得彎腰,蘋果差點嗆進氣管。
她總是有充足的理由捉弄我,我出醜的樣子,永遠是她的快樂源泉。
而周馳,每次都說以後不了,可下次還會配合著她,一起繼續捉弄我。
我緩和片刻後,起身向外走去:
“以後,我再也不需要你們好心幫我鍛煉膽子了。”
一向軟弱的我這話說的卻很堅定,
以後,我不想再軟弱下去,成為他們的捉弄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