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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臉上留疤後,娘親花重金特意為我打造了一副純金麵具。

可我麵容有損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一時間,我成了京中貴女的笑料。

蘇婉卻因出塵脫俗的容貌和溫言軟語的性子博得不少讚美。

可我並不在意這些小事。

畢竟上輩子被送到莊子裏的那三年,我可是實實在在吃了三年的餿菜剩飯。

如今雖然遭些譏諷,好歹日子還算過得去。

況且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提防。

蘇婉雖然還是會在一些小事上惡心惡心我,卻也不敢真的鬧出什麼大動靜。

我們之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直到三年後,一直戍守邊關的齊王帶著世子進京。

那天歡聲鼓鑼響徹大街,我卻徹夜難眠。

因為我知道,我的第二個噩夢。

要來了。

不出所料,齊王歸京第二日,就來我家登門拜訪了。

說是問候故友,其實隱晦存了結親的意思。

當初我爹剛從軍時曾是齊王的舊部。

後來封侯封爵,也受到了這位老王爺的不少提攜。

如今齊王風光不似當年,我爹卻也沒有慢待,反而極力想要促成這門婚事。

倒是我娘心存疑慮。

在齊王登門拜訪當晚,還拉著我憂心忡忡商量。

「雲舒,你性子從小就獨斷,說一不二的。」

「娘聽聞那齊王世子裴徹也是個蠻橫驕縱之人,還在邊塞和一個小將軍為了個女子大打出手過。」

「要是你嫁過去,恐怕也免不了受氣。」

「可若是不答應,你爹又沒法做人了。」

說著,她拉來低眉順眼的蘇婉。

「娘和婉婉商量好了,若是你不願嫁入王府,便讓婉婉替嫁。」

「她性子柔順,又進退得體,比你更適合在王府生存。」

說著,似是察覺到我的猶豫。

她又連忙道:「當然了,如果你還是想嫁進去,娘也不會阻攔的。」

我還在思索。

窗外樹上的喜鵲突然尖叫道:「他有花柳,嫁給他你就完蛋了!」

「你爹的門生雖然家窮,可以後能當宰相,他才是你的良配!」

我手一抖,差點砸碎手裏的茶杯。

想起三年前鳳凰入夢說的話,又開始糾結。

天宮之中,我和鳳凰的關係最好,她絕不會害我。

可若真信了這喜鵲的話,上輩子的下場已經很明顯了。

糾結再三,我還是打算賭一把。

咬牙道:「娘,我嫁!」

娘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可很快又恢複如初,憂心忡忡道:「好吧,娘這就去告訴你爹,定好你們的親事。」

說完,她又拉住蘇婉的手,柔聲道:「婉婉也別急。」

「姨母為你選了個讀書人,他雖然家貧,可人上進又老實,定會給你掙個好前程。」

蘇婉沒有任何婉惜之色,反而朝母親福了一禮道謝。

我以為她肯定是裝的,想必後麵還會各種耍手段搶走我的婚事。

可出乎意料的,這次她竟然風平浪靜,連往日暗暗惡心我的小把戲都沒做了。

直到我出嫁那日,上花轎前看了府裏親人最後一眼。

遠遠隔著人群,我竟然看見她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就和當初我吃下那塊糕點時的笑意一樣。

我心下一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可怎麼也想不通。

直到蓋頭被掀起,看到裴徹淨麵後臉上難以遮掩的痕跡。

我立時如墜冰窟,瞬間明白了蘇婉微笑中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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