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彥從來都隻穿黑白灰三種顏色的衣服。
今天衣櫃裏卻多了一件粉紅色的POLO衫。
他雲淡風輕地解釋:
“前幾天淋雨了,隨手買的。”
他不知道,我早就在他的白月光李清怡的朋友圈見過這件衣服。
【某老幹部穿粉色年輕得像個男大,一如既往的心動~】
照片裏,陸彥沒有出鏡,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身著粉襯衣的堅實背影。
總說愛你的人會為了你改掉習慣。
可我現在才明白,不愛你的人,也會改掉習慣。
隻不過,是為了別人。
我轉頭看向衣櫃最底層給他買的淺藍色襯衣。
他當時說不什麼都不肯穿。
陸彥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底下那件藍色的,都放爛了,還扔了吧。”
我盯著他那件粉色POLO衫的領口,忽然覺得可笑。
衣服爛了,可以扔。
那人心爛了,是不是也該一起扔掉?
那件粉紅色衣服擾亂了我的思緒。
給一向隻喝美式的他倒了杯卡布基諾。
砰的一聲,陸彥把咖啡杯扔在桌上。
“又在鬧什麼?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我正在盛粥的手頓了下。
“沒有”
“還說沒有,你知道我隻喝美式。”
他說他很固執專一。
隻喝美式。
隻穿黑白灰顏色的衣服。
早餐隻喝固定搭配的養胃粥。
就連在床上也從來隻有一種姿勢。
但他穿了李清怡買的粉紅色衣服。
我把粥放在桌麵,抬頭看著他。
“可能昨天沒睡好。”
“那就再上去補眠,別耽誤了下午辦手續。”
他語氣軟下來,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一起五年,我們都沒有孩子。
陸彥說為了我,決定領養一個。
我來到公司找他一起辦領養手續。
午休人不多,我直接來到陸彥辦公室。
門沒有關嚴,正準備推門進去,就聽到李清怡的聲音。
“你答應過我的,永遠隻有小睿一個孩子,可不能反悔。”
陸彥一隻手攬過她的腰。
“傻瓜,我什麼騙過你。”
陸彥的發小感歎:
“還得是彥哥,光明正大把清怡的孩子養在身邊,以後公司名正言順由小睿繼承。”
“彥哥,你這招也太狠了,你這固執的人設,把林渺調教得這麼溫順。”
“聽說林渺還每天早上4點起來給彥哥煲養胃粥,五年來一天都沒斷過。”
“我倒想看看林渺知道她辛苦養大的孩子是清怡的孩子,會有什麼反應?”
另外一個發小接話。
“能有什麼反應,她自己不能生,還不讓彥哥找其他人生嗎?她應該感恩。”
“我倒覺得林渺不會鬧,你看她愛彥哥愛成什麼樣了。”
陸彥麵露一絲得意。
“林渺這種小門小戶在家帶帶孩子還可以,清怡專心搞事業就好。”
我站在門外,心口像被鐵線紮住,連呼吸都痛。
當年,陸氏麵臨破產,而李清怡卻要出國外追求事業。
陸彥一蹶不振,是我陪他一步步把公司救回來。
原來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放下過李清怡。
我抓緊了挎包,裏麵的藥硌得手生痛。
他為了我能懷上我們的孩子。
輾轉多個醫院找到生育專家會診。
不知道求了多少個專家又為我求來了多少藥。
一聲不吭跑到千裏之外的華光寺。
三步一叩首。
那幾千級的階梯硬讓他跪著爬上去了。
我找到他的時候,一雙膝蓋已經血肉模糊。
我泣不成聲。
“我們不要孩子了,不要了,我隻要你好好的。”
這事後,我才下定決心領養一個孩子。
可沒想到,沒了執念反倒懷上了。
隻是沒想到他為了李清怡,竟然演到這份上。
震動的手機把我拉回思緒。
我轉身離開了公司。
回到車上,我打開醫院的app預約了手術。
給閨蜜沈冉回了條信息。
“華泰科技的offer,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