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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薑檸,你開門!”

我握著那支被還回來的定製麥克風,大力地敲著對門。

來開門的卻是宋司嶼。

他襯衫扣子解了兩顆,領口微敞,頭發有些亂。

身後傳來薑檸嬌滴滴的聲音:

"師兄,是哪個和弦呀?我怎麼總是彈不對。"

宋司嶼見到是我,下意識把門掩上一點,像是怕我看見裏麵的情形。

他皺了皺眉。

"方晴,大晚上的你發什麼瘋?"

"你為什麼會在她房間?"

"檸檸半個月後有個通告,我幫她找音調。"

他語氣平淡。

"你別多想。"

"好,那這個要怎麼解釋?"

我舉起濕漉漉的麥克風。

玫瑰金的外殼上赫然一道裂痕。

"這是她'借'走之後還回來的。"

“不但摔裂了,還泡過水,現在徹底壞了!”

"晴晴姐,"

薑檸從宋司嶼身後探出頭來。

眼眶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剛才直播完,助理幫我卸妝,不小心噴倒了水杯。我......"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我會賠的。"

"賠?"我冷笑。

"這支麥克風是定製的,全球限量二十支,上麵刻著我的名字。”

“你拿什麼賠?"

薑檸咬了咬嘴唇,眼淚流得更凶了。

"方晴!"

宋司嶼拔高了聲音。

"一支麥克風而已,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他擋在薑檸麵前。

“何況這事我知道,檸檸第一時間告訴我了。”

“檸檸剛才也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你竟然是知道的?”

我看著他,又失望又心疼。

他曾在我胃出血時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

他曾對著幾萬觀眾訴說對我的感謝。

此刻,也是他,護在另一個女人麵前,

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想怎樣?"

我輕聲說,

"我想讓你別把我的東西隨便借人。”

“我想讓你記得,這支麥克風是你送我的。”

“那時,你說'晴晴,你值得最好的設備'。"

宋司嶼眼神閃了閃,隨即又沉下去。

"晴晴,"

他歎了口氣,帶著讓人心軟的疲憊感。

"你最近怎麼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不過是一支麥克風,一首歌而已。”

“這些身外之物,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你已經是金牌製作曲家了,檸檸不過是剛出道的新人。

“她沒有背景、沒有人脈,你作為圈內前輩,本該提攜一下她。”

"師兄,"

薑檸拽了拽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道:

"你別為了我跟晴晴姐吵架。”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借晴晴姐的東西。”

“我、我這就走......"

她說著就要離開,被宋司嶼一把按住肩膀。

"你哪都不去。"

他轉頭看我,眼神冷下來。

"方晴,這裏是節目宿舍,不是你家。”

“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導演組,可以退出錄製。”

“別在這裏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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